直到另一记重击砸到他的右脸上。

天地倒悬，他看见了奥托斯那头比狗好不了多少的毛发，他看见了蓝白条纹相间的天花板。

阵痛袭来，肿胀感袭来，嘴里好像被塞了一大块棉花，憋闷、膨胀、酸辣瞬间混合在一起。他感觉右脸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耳鸣声响起，伴随着心跳的节奏。他脑子有些空，他还无法控制，无法集中。

“都算计到老子头上了！好本事啊！”

“大人，大人！”

“大人！”

他倒了下去，有人扶住他。嗡嗡声阻隔了所有声音。人影在眼前乱晃，人声在耳边乱撞，他想听清看清，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炸雷般的咆哮还在持续——

“别拦着我！”

“……不就是一身皮吗？以为老子在乎？”

“老子在前线拼命！你们却在办公室里千方百计地给老子定罪！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嗯？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把老子当成你们的升职工具了？真他妈当老子傻？”

渐渐的，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渐渐的，他感受到越来越痛、越来越麻木的右脸。思维重新凝聚，他咬咬牙，他清醒过来。

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我是铁律的守护者，违反规则的人，我一个不能放过。

奥托斯被三个人拼命阻拦，他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还在嘶吼咆哮——

“救火的时候你们不在，救人的时候你们不在！我们被音波武器攻击的时候你们不在！结果老子差点把命弄丢，倒成了罪犯？！我操你们血妈！”

“大人……您误会了……监察长绝不是这个意思……大人，冷静，请冷静……您是英雄……我们都知道……没人会定您的罪，也没人敢定您的罪……”

“你他妈拿我当傻逼？啊？我他妈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啊？！好个监察委员会！你们他妈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嗯？你们他妈都是一群什么玩意！还想爬着老子的尸体上位？告诉你们，做梦去吧！！！”

克罗斯挣扎起身，在林恩的搀扶下。

“大人……千万别再激化矛盾……”林恩小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