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将他惊醒。
朱瞻墡的指尖突然掐紧了玉佩。
羊脂玉上雕刻的蟠龙纹路深深陷入皮肉,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兵部尚书张辅的声音在奉天殿内回荡,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
"居庸关守将急报,白莲妖人驱使狼群夜袭关隘,守军半数染上怪病——"
张辅展开染血的军报,"患者额生莲印,见人就咬,如同疯犬!"
朝堂霎时死寂。
朱瞻墡眉头微皱,而朱瞻基则面色骤变。
"臣请陛下即刻发兵!"张辅重重跪地,铠甲碰撞金砖发出铿锵之声,"白莲妖术诡谲,若任其南下......"
"咳咳——"
龙椅上的朱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连忙捧上金盆,却被皇帝一把推开。
朱瞻墡瞳孔微缩——他分明看见皇爷爷袖口溅上了几点黑血,落在明黄龙袍上竟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传旨。"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令三千营、神机营即刻开拔,太子......"
话音戛然而止。
朱瞻墡眼看着皇爷爷的左手突然痉挛般抓住扶手,指甲在檀木上刮出五道深痕。
更可怕的是,龙椅下方的金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侵蚀。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司礼监掌印太监尖声宣布。
朱瞻基一个箭步冲上御阶,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搀起朱棣。
父子二人身影交错时,朱瞻墡看见兄长袖中滑出三枚铜钱,悄无声息地落在变黑的砖面上。
铜钱刚触地就融成了铜汁。
"五弟。"朱瞻基转头时目光如电,"随我去武英殿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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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的熏香浓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