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三、小五和赵胖子依次说着各自分管领域的近况。
自从市里黑市的门路打通后,小五便从镇供销社出来了,他负责的服装生意,一直颇为红火。
但此时却皱着眉头抱怨:“城西那帮人太不地道了,都已经是批发价,还非要压价。再这样下去,咱们可真要亏本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倒苦水:“本来人手就不够,这几天又有四个婶子家里有事,请了两周假,现在更难了。”
这些活计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人也都是小五一个个过了眼的,不仅手艺要精,最重要的是口风要紧。
现在光是应付自家订单就已经捉襟见肘。
前几个月城西李家那侄子李春阳非要来分一杯羹,最后还是沈越亲自去谈的。
每月从四款新衣里分给对方两款,还让了一条运输线,对方原本还想得寸进尺,都被沈越四两拨千斤的回绝了。
旁边的小三是个暴脾气,一听就炸了,猛地拍桌而起:“这不成赔本买卖了吗?当初李春阳可是说好的,哪有咱们倒贴钱的道理!”
沈越和其余几人闻言都低笑起来。
小三被笑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瞪着眼:“我说错什么了?他刚不是说亏本了吗?”
“得了,你管好你那摊事就行,”小五无奈地瞅了发小一眼。
这个二楞子,所谓批发价不过是少赚些嘛,哪能真做亏本买卖,他又不傻。
赵胖子摸着下巴沉吟:“人手确实难找。现在都八月底了,冬装也得开始准备了,还有过年的货。
光靠现在的人手,肯定赶不出多少,是吧,越哥?”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越,他眼皮跳了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有些无奈的说道:
“别打他主意。咱们以前不也照样干?非得拉上他不可?”
他是真不愿意让江宁掺和进来。
虽然至今他都没弄明白,自家媳妇到底走的什么门路弄来那些紧俏货,但终归风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