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江辉正听着大人们说话,忽然抬头插话:“前几天那个叫立秋的小丫头,还帮我们说话呢!要不是她,我和澄澄捡的蘑菇肯定被抢光了。”
贺源立刻皱起眉头:“记得是哪几个吗?”
“没事,”江辉摇摇头,“他们刚要过来,那丫头就骂他们,那些人就跑了。”
“那就好。”贺源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这些村里的孩子,他大多都不喜欢。
不是手欠拿小石子砸他们,就是嘴巴不干不净地骂他们是“牛棚崽子”。
大人们则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二舅舅打量着外甥秾丽的眉眼,忍不住再次叮嘱:
“沈越为人是不错,但毕竟涉足黑市,风险不小。你还是别走得太近。”
这倒不是他多心,见过太多世事无常,江宁生得这般出众,被同性惦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想到这里,不禁想起赵家那个执着的小子——哎,也不知那孩子现在放下了没有。
前面听说他要来黑省,他们都悬着心,后来听说不来了,才松了口气。
真是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舅舅,你想太多了,”江宁垂下眼帘,手指无聊的摩挲着碗的边缘,“人家一心扑在市里的生意上,哪有这闲工夫。”
周日上午十点多,江宁推着自行车从牛棚后的小树林里绕了出来,特意多走了一段路才来到村口。
自行车龙头上挂着两个蓝布袋子,里面装着他昨天就准备的礼物。
一坛用土陶罐密封的茅台,已经保存了二十多年的陈年佳酿,还有一饼紫票圆茶。
远远地就看见村口不远处的土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吉普车,沈越和杨立春正悠闲地靠在车门旁抽烟。
两人同样高大挺拔的身影特别的醒目,沈越第一时间就看到他了,立即朝他挥了挥手,唇角也扬起温柔的笑意。
江宁推着自行车走近,抬头对两人笑了笑:“等很久了吗?”
沈越把烟头掐灭迎上前:“刚到。你从哪儿绕过来的?刚才一直盯着路口都没看见你。”
“宁哥。”立春也站直身子打了声招呼。
江宁朝他点点头,解释道:“从那边那条小路啊。”说着指了指树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