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也曾犯下的、名为“保护”实则伤害的错误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讽刺。
他想起那天手下汇报,江宁去院子里找立春他们,应该是打听自己的下落,第二天的晚上他回去了。
江宁没有质问或者抱怨,还特意给他父母准备了药酒,让他专心处理自己的事就好,那时对他,是那么的信赖和体贴。
而当时的自己,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狠下心,将这个全心爱着他的人,从身边推开。
用自以为是的“保护”,付诸以最伤人的冷漠和单方面的断联。
“你之前对我的冷待、漠视我的感受,当我不存在,这些事,我过不去。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说的话了……”
江宁那晚的控诉,再一次无比清晰地回荡在沈越的耳边。
如同醍醐灌顶,他猛地明白,江宁真正如此难过和无法释怀的根源是什么。
是在最需要关爱、保护、信赖的少年时期,却被本该是最亲、最该依靠的父亲,那样冷漠地忽视和算计。
这种被至亲的无视、甚至剥夺生存希望的痛苦,定然在江宁心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而曾经,江宁是那样地信任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体谅他突然的忙碌和断联,不去计较那些毫无征兆的消失……
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爱他,说着那些滚烫情话、发过的郑重誓言,却在真的遇到了风雨和危机时。
用最伤人的方式,和那位混账父亲一样,冷漠地将人推开。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真的因为自己那愚蠢的自以为是和懦弱的“推开”,差一点彻底失去了怀里这个人。
“江宁,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自以为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清晰,“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发誓,从今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是风雨还是刀山,我都不会再把你放开。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