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辛苦你了,文艺队那边事是杂。”张姐表示理解,也没再追问,拎起自己的布包,“行了,不耽误你下班,快回去吧。”
“张姐再见,王姐、李姐再见。”林诗诗礼貌地跟同事们道别,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走出了工会办公室。
离开厂里,林诗诗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租住的小屋,难得地绕路去了趟位于厂区附近的供销社。
买了一小包水果糖,又挑了两个印着鲜艳红旗的硬壳笔记本,然后朝着那个曾经住过好多年的院子走去。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二,江宁生日的这一天。
老天爷似乎也给面子,连日阴沉的天空难得放晴。虽仍是冬日,但阳光明媚,天空是难得的湛蓝色,算得上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早上十点二十五分,阳市火车站。
伴随着悠长沉闷的汽笛声,一列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车门一开,早已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如同泄洪般,涌出大包小裹的旅客。
瞬间让本就嘈杂的站台变得更加拥挤喧闹。
在这股汹涌的人潮中,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走在前面的正是沈越,他身姿笔挺,即使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也丝毫不损那份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锐利气场。
一件半旧的黑色军大衣衬得肩宽腿长,配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在嘈杂混乱的站台上,醒目得像一颗自带光芒的黑曜石。
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程东。同样高大健硕,穿着深蓝色棉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好奇,不住地左右张望。
程东夸张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脖颈和手脚,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我的老天爷,可算是到了!都快被挤成片片。
这两条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他用力跺了跺脚,感受着脚踏实地的安心。
沈越也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冷空气,同样感到一丝激动,目光迅速扫过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高高的穹顶和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