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崔大可这样说,杨大队长起了疑心,这说辞跟郑文山临走时交代的完全对不上啊。
杨大队长虽然不懂采购员内部的弯弯绕,可郑文山第一次来西杨坨时就跟他推心置腹地聊过,每个采购员都是有任务指标的。
要是眼前这姓崔的说的是假话,那六头野猪,岂不是要白白算到他头上?
文山这些天起早贪黑的辛苦不就全打水漂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前这人的工作证倒是不假,开来的轧钢厂的解放卡车和车上满载的粮食也都实实在在,这些做不得假。
硬拦着肯定不行,得罪了轧钢厂对大队没好处。
但要想弄清楚真相,倒也不难。
这姓崔的不是口口声声说和文山是“一个院里的好兄弟”吗?
那就让青禾那丫头看看,究竟是真是假,毕竟不能排除他说的是真话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杨大队长心里有了底。
况且文山和青禾结婚后,早就未雨绸缪地跟他打过招呼,主要是跟他约定猎物名义上归属的问题,此时倒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坏了郑文山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身旁的小杨队长,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一番。
安排妥当后,杨大队长转身对崔大可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咱们走着。野猪不在大队部,还在我们队里猎户那养着呢。”
说完他抬脚就要带路,崔大可却急忙拦住:“队长同志,咱是不是先把粮食卸下来?这样卡车也好轻装去拉野猪啊。”
“不着急不着急,咱先去看看那些野猪再说。”
杨大队长不答应,主要是怕卖错了人,现在肉有多重要,他也是知道的。
只要肉在,就不怕搞不到粮食。
不给崔大可再说话的机会,迈开大步就往前走去。
崔大可没办法,只好示意卡车慢慢跟上,心里暗骂这老狐狸难缠。
看着杨大队长稳健的背影,崔大可突然想起什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郑文山此前一连八九天都没回四合院,连赵家姐妹和那个小拖油瓶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