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在郑文山脸上投下温暖的光点。
他睁开眼,感受到身边赵青禾和赵青苗均匀的呼吸,两人依旧一左一右依偎着他沉睡。
想起昨夜的缠绵,他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
吃过早饭后,郑文山要去轧钢厂了。
他预料到今天厂里必定有场风波等着他,也想亲眼看看昨天野猪事件到底发酵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眼下有个实际问题——他没有交通工具。
昨天是坐着卡车来的西杨坨,自行车还留在厂里。
这个地方根本不通车,郑文山只好先步行到公社,拦下一辆老乡的牛车,一路颠簸到阜成门,再转乘拥挤的公交车。
这一路折腾下来,等他终于赶到轧钢厂时,已经中午了。
至于昨天赵大江临走时撂下的那句“一早到采购科开会,看看究竟是谁承受不起”的威胁,郑文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先去了趟采购科,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略一思索,干脆转身直接往一食堂走去。
还没到食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肉呢?告示不是说好了今天有肉吃吗?”
“这不是糊弄鬼、骗咱们大伙吗?”
“食堂必须给个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们食堂的人自己偷偷分掉带回家去了!”
“对!肯定是这样!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听着这一浪高过一浪的质问声,郑文山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往人群聚集处走去。
实际上原本没肉吃大家也不会说什么,都清楚现在的情况。
可昨天说让大家加把劲干活,今天给大家做肉菜吃,现在来吃饭了,却发现跟以往的菜没啥两样:炒白菜、炒土豆、炒萝卜。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原先还试图解释的厨子和打菜打菜的帮厨早已顶不住压力。
食堂主任张文彬硬着头皮站到前面,扯着嗓子安抚,声音也迅速被淹没。
“张主任!光说‘理解’、‘克服’顶什么用?你昨天白纸黑字贴出来的告示是放屁吗?”
“就是!我们加完班,就等着这顿肉提劲儿呢!现在连点油星子都没见着!”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罢工!”
眼见局面失控,张文彬额头冷汗涔涔,他知道光靠自己这张嘴是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