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故意提高了声调道:“只是她毕竟是庶出,规矩上难免有疏漏,若是哪里做得不对,还望太妃恕罪。”
这话明着是替姜菀宁请罪,实则是在提醒众人她的庶女身份,姜菀宁指尖微蜷,面上却依旧平静。
“姐姐教导得是,妹妹定会谨守规矩,不敢叨扰太妃雅兴。”
皇贵太妃何等精明,早已看穿其中关窍,却只淡淡一笑:“规矩是人定的,只要心诚,何分嫡庶?我瞧这孩子眉目清正,倒比有些浮躁的强。”
她说着,对身边侍女道:“赐姜二姑娘一盏雨前龙井。”
这声赏赐虽轻,却无疑是给了姜菀宁极大的体面,姜元姝脸色微沉,端起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宴席上,姜元姝几次三番寻衅,先是命姜菀宁为众人布菜,想让她在贵女们面前难堪;见姜菀宁动作娴熟、应对得体,又故意提起灯会之事,暗示她与外男有染。
“说起来,前几日灯会上,菀宁妹妹似乎与哪位公子相谈甚欢?”
姜元姝掩唇轻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世家夫人。
“若是有了心上人,不妨告诉姐姐,姐姐也好为你留意。”
这话诛心至极,既暗指姜菀宁行为不端,又想断了她攀附权贵的可能,姜菀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抬眼时已换上一副委屈模样道:“姐姐误会了,那日妹妹只是想着迎合习俗,正巧遇到一位志趣相投的公子,聊了几句,倒是姐姐与王爷琴瑟和鸣,才是京中佳话。”
想来是事后有人告诉姜元姝她那晚的行径,只是没认出来她对面带着面具的人是赫连烬,竟以为是别的公子,有些好笑。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赫连烬身上,既撇清了自己,又捧了姜元姝。
皇贵太妃看得有趣,抚掌笑道:“年轻人难免有误会,元姝你也是,何必揪着不放?说起来,菀宁也到了适婚年纪,京中适龄的才俊不少,哀家倒是可以为你做个媒。”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皇贵太妃亲自做媒,这是何等的荣宠?几位世家夫人家中有适龄公子的,目光顿时落在姜菀宁身上,有探究,有惊讶,也有几分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