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身影猛窜上前,抄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那老鼠,牢内立即响起一阵吱呀乱叫的凄厉声。众女孩立即捂住耳朵,好几人缩在一团,害怕的盯着砸老鼠的奚春,没出两下那老鼠就一命呜呼见阎王爷去了。
她“淬”了口唾沫,眼带凶意:“几个活人还能叫你一个畜牲欺负。”
说完,随手将地上的干草抓起来在手中呼噜,勉强算擦手了,也亏得现在是一月,若是在过几月,牢内定是一股腐败糜烂气味。
几个内宅姑娘素来面薄心软,心地善良,何曾见过如此野蛮的行径,顿时吓白了脸,怔怔的看着奚春,身体诚实的朝离她稍远些的墙角挪去,已然又分成两拨的架势。
小阿娘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冒,咬牙紧憋,难受的快背过气了。
奚春怕她介意不敢上手摸,还是薛女女瞧出来了,又气又急:“墙角就有恭桶,你快去方便,难不成还能憋一辈子。”
“我.....那么多人.....哇....”小阿娘哗啦一声哭出来,结结巴巴抽泣:“没有香纸,连熏香都没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
昨日还是一张捏得出嫩白软肉的脸颊,如今形同枯镐,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想到这孩子年纪小,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尽管苦,可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奚春心上一酸,安慰道:“你现在不用,迟早也会用的。阿娘我们以后都会过这样的生活,这牢狱之中还不知要待多久,少则半月,多则几月也不是没可能。”说到这,自己也是喉头哽咽,艰难开口:“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想见你爹了吗?别管太多,将我们当青菜萝卜就行。”
薛阿娘低头不说话,半响之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起身摸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近,离那恭桶越近,鼻腔吸入的污浊气味越浓厚,她当即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想到如今的情形,忍耐强迫自己靠近。
恭桶上的盖子也是脏污的看不出痕迹,她嫌弃的隔着衣服提起来,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恶心的气味顿时散开,薛阿娘喉头反胃,眼睛被熏的睁不开眼,哇的一下跪在地上,揪住干草不断作呕,肚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崩溃的绝望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