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女女突然翻身看着妹妹,双眸清明:“明天还要进城吗?还要去卖酥油面包吗?”
奚春说:“要,为什么不去。”
“呆在家中只会一味让自己消沉,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累了便没精力胡思乱想。”
薛女女赞同的点点头,双膝抱着阿春的手臂,酸溜溜开口:“你为何不将我进城的路引拿来,反而替史娘子要了一份,如今薛奎都有,我却没有。”
奚春侧头看着她,脑袋乖顺的往姐姐颈窝里蹭了蹭,眼眸异常明亮:“你生气了。”
语气倔强:“一点点吧。”
“给史娘子是早就说好的,她夫妇给我出了不少力。”
“给奎哥儿是因为他不怯生,能帮着我一起卖,虽说是才十一岁的小郎君,可我一个女子身边有个郎君作伴总归是好的。”
小姑娘想了想,双手举过头顶和脑袋并行:“这样吧,我保证,若是还有机会,下次就帮你将路引拿来。”
薛女女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丑时中。
奚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从炕上爬起来,还未听到鸡鸣,应当是两点左右。脑子里揣着事,她昨晚都没怎么睡,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从屋子里出来后,就打算去揉面做面包,昨日虽和兰姨娘说了,但突然发生的意外,也不知她还能不能起来。
先是摸着黑将烤炉烧起来预热,随后提着木桶就去河边打水,夜半的葫芦河凉风习习,吹在人身上冷的很,等小姑娘颤颤巍巍提着木桶回来时,院子里早亮起灯了。
薛炎看着外甥女迅速上前接过,不赞许的摇头:“你怎么自己去了,下次没水我去挑就行。”
说完,拿着扁担和两只木桶头也不回的往河边去了,这一个多月的劳作让他壮实不少,挑着两桶沉甸甸的水,走起路来依旧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