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牙行,房中人立时跑了出来。
长福和尤松围视一遭苏昭,“怎么这么慢,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夏临虽趴伏在塌,也探头追问:“大人可安?”
季有然叹息一声:“就我无人问津。”
沈砚含笑:“季大人不是方才还说比在下讨喜?”
季有然切齿:“我怎么以往没发现沈大人竟如此记仇!”
几人本打算围坐厅堂,奈何夏临跃跃欲试起身,偏要跟着听。
于是索性把木椅搬进了他那间,房间稍显拥挤,尤松换了方小凳,偎坐在苏昭一旁,乖巧安然,也不多言。
苏昭看了看她梳理齐整的双髻,微收的下颌,竟有种她是只小兔子的错觉。
登时心下不忍,从怀中掏出一页纸,举到她面前。
尤松缓缓瞪圆双目。
她不太识字,但页下那按实的红指印却如此明晰。
她圆润的眼眸里浅浅泛红。
怎么更像兔子了!
苏昭有些无措,轻咳一声道:“往后就得在我牙行里任劳任怨。”她一顿,这番话有些不近人情,她只有长福一个皮糙肉厚的伙计,没带过女孩。
尤松根本没在意,猛然点头,“东家,往后肯定会当牛做马!”
“那倒也不至于……”
“但是东家,你是如何说服妈妈松口?我在楼中这些时日,上到倌伶,下到奴仆,就没见有赎成身的!”
苏昭笑道:“因为我拿了你底籍。”
当时她与季有然联手演了一番,总算换得妈妈肯坐下听她所言的机会。
但才开口,便被妈妈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