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用感知探查时,那声遥远嘶鸣和疑似“回响”的感觉详细描述了一遍。
萧景鸿听得眉头紧锁,他伸手拿起令牌,仔细端详,入手那股冰凉的邪异感让他很不舒服。他尝试运起一丝内力,同样如石沉大海。
“隔着虚空产生回响……” 萧景鸿放下令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若真如此,这令牌的价值就非同小可了。它可能不仅代表着某个组织,更是我们了解那个‘寂灭本体’和其背后势力的关键线索!”
“王爷所言极是。” 墨云舟接口道, “而且,赵将军在山腰发现的那些朝向西南方的新鲜痕迹,更是佐证了我们的猜测——墨家余孽和可能被侵蚀的怪物,并未全部随西狄溃逃,而是潜入了我大靖境内!他们所图必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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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 萧景鸿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帐壁上的北境及周边地域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 “那个方向……通往河西走廊,连接西域诸国,亦是通往我大靖腹地的重要通道……他们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帐内一时沉默。敌人潜入暗处,目的不明,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王爷,” 楚晚莹开口道,语气带着医者的严谨, “无论是研究这令牌,还是追查那些潜入者,都需要时间。眼下当务之急,是加强北境各关隘、城镇的戒备,严防寂灭之力的渗透和破坏。同时,国公和岩雪圣女的伤势也需要时间调养恢复。”
“郡主说得对。” 萧景鸿转过身,沉声道, “本王已下令北境全线戒严,严查往来行人,尤其是西南方向来的商旅队伍。并已再次八百里加急,将最新情况禀报皇兄,请朝廷通令各州县协查。”
他看向墨云舟和岩雪: “云舟,圣女,你们便安心在此养伤。这大营之内,安全无虞。至于这令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矮几的令牌上,带着一丝忌惮与决断: “此物邪异,留在身边恐生不测。本王会命人打造一个特制的铅盒,将其封存。在找到安全可靠的研究方法之前,不宜再轻易触动。”
这个决定无疑是稳妥的。岩雪虽然觉得这令牌或许还有更多秘密可挖,但也明白贸然探究的风险,遂点头同意。
“还有一事,” 凌云忽然开口,他独臂撑着身体,声音沙哑却坚定, “王爷,国公,那些牺牲的将士……他们的遗体,大多还留在苍岩峰……”
提到牺牲的战友,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萧景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肃穆之色: “凌将军放心,本王已派出一队人马,前往苍岩峰收敛英烈遗骸,妥善安葬。他们的功绩,朝廷绝不会忘记,抚恤事宜,本王会一力承担,并上奏为他们请功!”
凌云红着眼眶,重重抱拳: “末将……代兄弟们,谢过王爷!”
接下来几日,北境军大营仿佛一个巨大的疗伤之所。
墨云舟在楚晚莹的精心照料和军中药物的辅助下,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自行下地行走,只是内力恢复尚需时日。
岩雪则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打坐调息上。北境军大营相对充沛的元气和安宁的环境,让她体内那融合后的冰火浩然之力得以更顺畅地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那枚被封存在铅盒中的令牌,虽然被隔绝,但她偶尔仍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远方的牵引感,这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楚晚莹除了照顾墨云舟和岩雪,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医官营帐,协助救治那些从苍岩峰下来的重伤员。她的医术和耐心,赢得了军中医官和伤员们的一致尊敬。
凌云和哈鲁长老则协助北境军处理一些军务和与雪岩族相关的事宜,安抚幸存族人的情绪。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