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独眼汉子舔了舔嘴唇,“墨先生虽死,但我们影卫只听令牌和暗号。如今令牌在你们手里,暗号我们也知道。只要拿到这花果,去京城换个前程,岂不美哉?”
原来,他们是得知墨守仁事败,想抢夺七日花果作为投靠朝廷的筹码!
楚晚莹眼神一冷:“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独眼汉子一挥手,“杀!抢到花果者,赏金千两!”
黑影齐齐扑上!亲兵们立刻结阵迎战,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打破山谷寂静。这些影卫果然都是精锐,身手狠辣,招招致命。亲兵虽勇,但人数劣势,很快陷入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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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莹被护在中央,手中金针连发,专攻敌人眼目关节。但她毕竟不以武力见长,很快便被两个影卫缠住,险象环生。
“郡主小心!”亲兵队长替她挡下一刀,自己肩头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喊杀声!李勇率领的五百接应部队赶到了!
“援军来了!撑住!”亲兵们精神大振。
影卫见势不妙,独眼汉子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拉响引信!
“咻——啪!”
绿色烟花在空中炸开。
“他在发信号!附近还有同党!”李勇大吼,“保护郡主,撤!”
但已经晚了。山谷两侧山坡上,又冒出数十名影卫,手持强弓硬弩,箭雨倾盆而下!
“结盾阵!”李勇嘶声下令。
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将楚晚莹护在中间。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染红寒潭边的土地。
楚晚莹被护在盾牌中心,她能听到箭矢破空声、士兵的怒吼和惨叫,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紧紧攥着药囊,里面那枚七日花果,此刻重若千斤。
清辞,姐姐一定会把药带回去。
她忽然推开身前的盾牌,在李勇惊愕的目光中,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浓雾中影影绰绰的敌人,朗声道:“你们想要花果?可以。放我们离开,花果归你们。”
“郡主不可!”李勇急道。
楚晚莹抬手制止他,继续对独眼汉子道:“但你们要想清楚。这花果是救皇后娘娘的唯一希望。若皇后因此而死,陛下震怒,天下虽大,再无你们容身之处!你们抢了花果,真能换来前程?还是换来诛九族的大祸?”
独眼汉子明显犹豫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抢到花果,作为投名状,或许能换条活路。但若真因此导致皇后身亡……萧景琰的报复,他们承受不起。
楚晚莹看穿他的动摇,趁热打铁:“我乃安宁郡主,陛下亲封,楚家嫡女。我以楚家百年声誉起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交出所有火药埋藏点,我可保你们性命,甚至为你们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否则,今日就算我们全部战死在此,你们也休想带着花果活着离开北山!李副将!”
“在!”
“若我死,立刻毁掉花果,绝不让它落入贼手!”
“是!”李勇会意,作势要抢药囊。
“等等!”独眼汉子终于慌了。他咬牙看着楚晚莹,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官兵,以及手下兄弟脸上的惧色,终于颓然放下弩箭。
“我们……降了。”
黎明前的黄河水面,雾气弥漫,涛声如雷。北岸,北狄铁骑已列阵完毕,战马低嘶,刀戟森然。南岸,隐约可见河南卫的营寨灯火,以及沿河布防的弓弩手黑影。
呼延灼与墨云舟并辔立于阵前,望着对岸。昨夜上游渡口遇伏,损失数百精锐,岩峰受伤,让联军士气受挫。但时间不等人,京城危在旦夕,他们必须在天亮前,不惜一切代价,强渡黄河。
“探明了,”岩峰手臂裹着绷带,指着地图,“河南卫在此处有三处主要营寨,成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沿河设箭塔十二座,配有重弩。河面还有二十艘巡逻战船。”
墨云舟眼中寒光闪烁:“陈继业果然投靠了墨家。传令下去,渡河之后,第一个攻破河南卫大营者,赏千金,封千夫长!”
重赏之下,北狄战士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呼延灼举起手中弯刀,声如洪钟:“草原的勇士们!对岸那些软脚羊,挡住了我们去京城的路!他们想看着大靖的皇后死去,想看着墨家的阴谋得逞!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过去!”
“踏平他们!”
吼声震天,惊起两岸栖鸟。
“好!”呼延灼长刀前指,“第一队,渡河!第二队,准备火箭,烧他娘的箭塔!第三队,随本王冲阵!”
战鼓擂响,第一波渡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对岸。船上满载北狄最勇猛的战士,盾牌高举,长弓在手。
对岸立刻警钟长鸣,箭塔上火光骤亮,弩箭如蝗虫般射来!
“举盾!”船头将领嘶吼。
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墙,箭矢钉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仍有箭矢从缝隙射入,不断有人中箭落水,鲜血瞬间染红河面。
“放箭!掩护渡河!”北岸,岩峰指挥弓弩手还击。箭雨在空中交错,不时有惨叫声从对岸箭塔传来。
第一波渡船终于靠岸,战士们咆哮着跳下船,涉水冲向滩头。对岸河南卫士兵已结阵以待,长枪如林。
“杀!”北狄战士如猛虎入羊群,刀光闪处,血肉横飞。他们凶悍的作战风格,让养尊处优的河南卫士兵心惊胆寒,阵线开始松动。
“第二队,上!”呼延灼见滩头站稳,立刻下令第二波渡河。
然而就在这时,河面上游突然冲出十余艘快船,船上满载柴草油脂,顺流而下,直扑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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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船!”墨云舟瞳孔骤缩,“他们想烧毁我们的渡船!”
“拦住它们!”呼延灼急令。
但火船速度极快,且顺流,根本来不及拦截。眼看就要撞上渡船——
“轰!”
河面突然炸起数道巨大水柱!几艘火船被拦腰炸断,燃烧的柴草四散漂流。是岩峰提前命人埋伏在水下的炸药!
“好!”呼延灼大喜,“第三队,随本王冲!”
他亲自率最精锐的亲卫营,乘着最大的几艘战船,直扑对岸主营寨。墨云舟紧随其后,长剑出鞘,眼中只有对岸那面“陈”字大旗。
渡河战斗进入白热化。滩头上,北狄战士与河南卫士兵绞杀在一起,尸横遍地。河面上,战船与火船纠缠,火箭与弩箭交织。空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河水特有的腥气。
呼延灼的战船率先靠岸,他怒吼一声,如天神下凡般跃上滩头,弯刀挥过,两名敌军人头飞起。亲卫营紧随其后,瞬间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直扑中军大营。
墨云舟的目标更明确——陈继业。他率领一队御林军精锐,避开正面战场,从侧翼迂回,直插河南卫大营后方。
营中已是一片混乱。陈继业没想到联军攻势如此凶猛,更没想到北狄战士如此悍勇。他匆匆披甲上马,正要组织反击,帐帘突然被掀开,一道剑光如惊鸿般刺来!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