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地宫迷踪与血脉真相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4166 字 10个月前

“陛下!”沈清辞惊呼。

萧景琰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稳:“朕还撑得住。先救翊儿……”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景琰!!”

沈清辞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想去扶他,却力不从心。岩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萧景琰。

“回……回乾清宫……”萧景琰意识已开始模糊,却仍断断续续道,“先救孩子……朕……朕还能撑……”

沈清辞泪如雨下。

她看着怀中呼吸微弱的孩子,又看看毒发昏迷的丈夫,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至亲至爱之人同时性命垂危,而你却只能救一个。

不,她两个都要救。

楚晚宁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岩峰,背陛下回乾清宫!快!”

佛堂之下

冷宫深处的废弃佛堂,蛛网密布,佛像残破。

秦婉容带着韩统领和影卫,推开佛堂后墙一处隐蔽的机关。墙面翻转,露出向下的阶梯。

“就是这里。”秦婉容低声道,“下面有三间密室,一间存放药材,一间是炼药房,还有一间……是楚怀瑾的卧房。”

韩统领示意两名影卫先下。片刻后,下面传来安全的信号。

众人鱼贯而下。

阶梯尽头是一条短廊,廊壁上插着火把。三扇石门,分别位于廊道左右和尽头。

“左边是药材室,右边是炼药房,尽头是卧房。”秦婉容指向尽头那扇门,“他应该在那里。”

韩统领做了个手势。影卫们分成三队,同时推开三扇门。

药材室内,药柜林立,却空无一人。

炼药房中,炉火尚温,药杵旁散落着药材,但也没有人影。

只有尽头那扇门后——

楚怀瑾坐在一张石床上,背对门口。他肩上的箭已被拔出,伤口草草包扎,血迹渗透了布条。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面具已摘下,那张烧伤与完好交织的脸,在昏黄油灯下格外诡异。

“来了?”他声音平静,仿佛早就料到。

韩统领持刀上前:“楚怀瑾,交出蛊毒解药,可免一死。”

楚怀瑾笑了:“免死?老夫活了六十年,早就不想活了。至于解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放在石床上:“就在这里。但你们拿不到。”

韩统领眼神一凛,正要上前,楚怀瑾却忽然抬手,掀开了石床上的被褥。

被褥下,赫然是十几个黑色陶罐——与昨夜焚城死士所用的火药罐一模一样!罐口引信纠缠在一起,最后汇成一根粗引线,握在楚怀瑾手中。

而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火折子,火焰在黑暗中幽幽跳动。

“这些火药,足够把整个佛堂炸上天。”楚怀瑾平静道,“老夫死,你们陪葬,还有解药——一起灰飞烟灭。”

影卫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韩统领咬牙:“你想怎样?”

“让楚晚宁来。”楚怀瑾盯着他,“我要见我的外甥女,单独见。她来了,我就给她解药。否则……”

他晃了晃火折子,火焰距离引线只有寸许:“大家同归于尽。”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如铁。

萧景琰躺在龙床上,脸色青黑,气息微弱。楚怀远正在为他施针,金针过处,皮肤下隐现黑气。

沈清辞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秋月正在为她额头的伤口上药。但她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怀中孩子后颈那个越来越明显的青黑针眼。

“娘娘,蛊毒在扩散。”楚怀远施完最后一针,走过来查看孩子,脸色沉重,“最多三个时辰,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就算有解药,也回天乏术。”

沈清辞手指颤抖:“祖父,陛下他……”

“陛下的蚀心散毒性也被引动了。”楚怀远长叹,“老臣用金针封住了心脉要穴,但最多也只能撑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内若没有真正的解药,陛下他……”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沈清辞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

小主,

蚀心散的解药,姐夫姐姐正在全力采购,但最快也要三四日才能回京。

蛊毒的解药,就在楚怀瑾手中,但他要见她。

去见,可能能拿到解药救儿子,但楚怀瑾绝不会放过她。

不去见,儿子必死无疑。

“娘娘!”一名影卫匆匆进殿,“韩统领传回消息,楚怀瑾在佛堂地下埋了大量火药,要以引爆相胁,要求……要求单独见您。他说您若不去,就炸毁佛堂,让解药一起陪葬。”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

眼中已无泪水,只剩一片清明决绝。

“备轿。”她轻轻将孩子放在萧景琰身边,俯身在丈夫冰凉的唇上印下一吻,“景琰,等我回来。”

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翊儿,娘去给你拿解药。”

她站起身,对楚怀远道:“祖父,陛下和翊儿,就拜托您了。”

楚怀远老泪纵横:“清辞,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沈清辞笑了笑,笑容苍白却坚定,“但我是楚晚宁,楚家的女儿。有些事,必须由我去了结。”

她转身,看向跪了满殿的宫人、太医、影卫:“若我回不来……告诉陛下,好好活着,照顾好翊儿。告诉姐姐,楚家的仇,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乾清宫。

夕阳如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宫道尽头,软轿已备好。

沈清辞踏上轿前,最后回望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

然后,她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去冷宫佛堂。”

轿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而此刻,乾清宫龙床上,萧景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滴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远处佛堂方向,暮钟敲响,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血色天空。

夜,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