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石室秘闻与北境兵临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4004 字 10个月前

沈清辞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恨过。”她轻声道,“但现在不恨了。您只是……太痛苦了。”

楚怀瑾身体一震,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他转过身,走向暗室,声音低哑:“你写吧。写完了叫我。”

暗门关上。

沈清辞提笔,略一沉吟,开始书写。

同一时间,乾清宫。

萧景琰站在窗前,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宇文玥……果然没死。”

楚晚莹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陛下,消息可靠吗?北境联军五万人,已到城外三十里处,这怎么可能毫无预警?”

“因为有人帮他们。”墨云舟从殿外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臣刚接到边关急报——三个月前,镇守北境的副将周崇突然暴毙,接任者是他的侄子周子昂。这个周子昂,是宇文玥早年安插在军中的暗桩。”

萧景琰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眼中寒意更甚:“周子昂上任后,以‘整训’为名,将北境防线向后撤了五十里。所以宇文玥的大军才能长驱直入,直到三十里外才被发现。”

“这是叛国!”楚晚莹怒道,“该将周子昂凌迟处死!”

“他当然会死。”萧景琰将密信放在桌上,声音冷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京城守军不过三万,且刚经历墨家之乱,军心未稳。宇文玥的五万北境联军却是精锐之师,此消彼长,硬拼必败。”

墨云舟抱拳:“陛下,臣愿率禁军出城迎敌!”

“不可。”萧景琰摇头,“禁军要守皇宫,不能动。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夜色:“宇文玥选择此时兵临城下,绝非偶然。他定与楚怀瑾有约,内外呼应。我们若出城迎战,城中空虚,正好给了楚怀瑾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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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莹急道:“可清辞还在楚家旧宅!万一宇文玥攻城,那里首当其冲!”

萧景琰转身,走到龙床边。小皇子还在沉睡,后颈的青黑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清辞暂时应该安全。”他沉声道,“楚怀瑾要用她牵制朕,就不会让她轻易涉险。倒是宇文玥这边……”

他忽然问:“韩统领在观音庙可有收获?”

墨云舟摇头:“还没有。观音庙一切如常,今日是十五,香客比往日多些,但未见可疑之人。功德箱里的信倒是取走了,但取信的是个七八岁的乞丐,问他谁让取的,只说是个蒙面人给了两个铜板。”

“看来宇文玥很谨慎。”萧景琰走到书案前,摊开京城布防图,“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满足于围城。他一定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殿内,扑倒在地,手中高举一个铜管:“北境密报!宇文玥派使者送来战书,还有……还有一封信,指名要陛下亲启!”

萧景琰接过铜管,拧开,倒出两封信。

一封是正式的挑战书,措辞嚣张,限三日内开城投降,否则攻城。

另一封是私人信件,信封上写着“萧景琰亲启”,字迹飘逸,正是宇文玥的手笔。

萧景琰拆开私信,快速阅读。

脸色从凝重,到震惊,再到铁青。

“陛下,信上说什么?”楚晚莹忍不住问。

萧景琰将信递给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自己看。”

楚晚莹接过,墨云舟也凑过来看。两人读完,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景琰吾侄:别来无恙。闻你身中蚀心散,命不久矣,叔父甚忧。特备薄礼一份,置于城南十里亭,或可解你燃眉之急。另,三日后子时,楚家旧宅一叙,共商大事。若不来,恐皇后安危难保。宇文玥,字。”

墨云舟怒道:“狂妄!他这是在威胁陛下!”

楚晚莹却抓住关键:“他说城南十里亭有礼物,能解蚀心散之毒?难道……”

“是陷阱。”萧景琰冷声道,“宇文玥想引朕出城。十里亭在城外,若朕亲自去取,他正好设伏擒杀。若朕派人去,他也可以趁机探查城中虚实。”

“那怎么办?”楚晚莹问,“清辞还在他们手中,三日后楚家旧宅之约……”

萧景琰沉默良久,忽然问:“云舟,若朕让你带一百精锐,夜袭宇文玥大营,有几成把握斩其首级?”

墨云舟一愣,随即肃然道:“宇文玥大军五万,戒备森严。百人袭营,成功几率不足一成。但若陛下下令,臣万死不辞!”

“不,朕不能让你去送死。”萧景琰摇头,“况且,宇文玥敢如此嚣张,定有防备。”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南方向,目光深邃:“既然他要玩,朕就陪他玩。传旨:明日巳时,朕要登城楼,与宇文玥隔空对话。”

“陛下!”楚晚莹和墨云舟同时惊呼,“不可!您龙体未愈,且城外箭矢无眼……”

“朕意已决。”萧景琰打断他们,“宇文玥想见朕,朕就让他见。正好,朕也想看看,这位‘已故’多年的镇北侯,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会真让他见到朕。找个身形相似的替身,穿上龙袍,站在城楼即可。朕会在暗处观察。”

墨云舟松了口气:“臣这就去安排。”

“等等。”萧景琰叫住他,“还有一事。你派几个机灵的人,暗中探查城南十里亭。不要靠近,远远观察即可,看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礼物’。”

“臣遵命。”

墨云舟领命而去。

楚晚莹看着萧景琰苍白的脸,担忧道:“陛下,您该休息了。蚀心散的毒虽被压制,但您需要静养。”

萧景琰却摇头:“朕睡不着。清辞被困,外敌兵临,内奸未除……这种时候,朕怎能安寝?”

他走到龙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晚莹,你说,朕是不是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

“陛下何出此言?”楚晚莹急道,“您已经做得够好了!墨家之乱,京城大火,您都一一化解。现在只是暂时的困境,我们一定能度过!”

萧景琰苦笑:“但愿吧。”

就在这时,床上的孩子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萧景琰,忽然咧开嘴,笑了。

萧景琰心中一软,俯身将孩子抱起。

小皇子伸出小手,摸了摸父亲的脸,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一刻,萧景琰眼中闪过无比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