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色的烟雾……到底是什么?
洞外惊变
从裂缝爬出来时,众人都已精疲力尽。他们发现自己在莲花屿的另一侧,远处可以看见周老汉的小船。
“快上船!”墨云舟招呼道。
众人互相搀扶着登上小船。沈清辞为楚晚忧检查伤势,发现她虽然虚弱,但性命无虞。楚怀远受了些皮外伤,楚玥也只是虚弱过度。
小主,
“墨莲生呢?”王武问。
“可能死在洞里了。”墨云舟道,“洞穴已经塌了大半。”
沈清辞望着正在坍塌的莲花屿,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墨莲生死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股黑色的烟雾,都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娘娘,您的手……”楚玥忽然惊呼。
沈清辞低头,发现自己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墨汁,但又擦不掉。
“这是……”她仔细查看,发现那些黑色痕迹正沿着她的血管慢慢蔓延。
“是‘噬心墨’!”楚怀远脸色大变,“墨莲生那匕首上涂了噬心墨!这种毒会随着血液蔓延,七日之内侵蚀心脉,无药可解!”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不……一定有办法……”楚玥抓住女儿的手,“父亲,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楚怀远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噬心墨是黑莲教的独门剧毒,解药只有教主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净尘莲’。”楚怀远道,“那是一种传说中的神药,能解百毒。但六十年前就绝迹了,我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沈清辞想起,之前为了救太子的蛊毒,墨云舟和楚晚莹曾去南海寻找净尘莲,但遭遇海难,生死不明。后来他们侥幸生还,但并没有找到净尘莲。
难道……她真的无药可救?
“姐姐……”楚晚忧虚弱地睁开眼睛,握住沈清辞的手,“不要怕……晚忧陪你……”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抱着妹妹,轻声道:“不怕,姐姐不怕。”
小船向岸边驶去。远处,苏州城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沈清辞望着越来越近的陆地,心中却想着京城,想着萧景琰,想着儿子翊儿。
如果她真的只有七日可活……
“娘娘,到了。”王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船靠岸了。李崇光已经带着官兵在岸边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末将已经清剿了黑莲教在苏州的余孽。”李崇光禀报,“但他们的教主墨莲生……”
“可能已经死了。”沈清辞道,“不过李将军,请你派人封锁莲花屿周围水域,严密监视。我担心……还有变故。”
“末将领命!”
众人下船,准备前往苏州城内的官驿休整。沈清辞走了几步,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晚宁!”楚玥扶住她。
“我没事……”沈清辞勉强站定,但手背上的黑色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楚玥看着那不断蔓延的黑色,眼泪夺眶而出:“都是娘不好……是娘连累了你……”
“母亲,别这么说。”沈清辞轻声道,“能见到您,能和妹妹团聚,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看向楚怀远:“祖父,回京之后,我想请您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我想见沈知儒……我的养父。”沈清辞的声音很轻。
楚怀远和楚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好。”楚怀远点头,“回去之后,我会安排。”
当晚,苏州官驿。
沈清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手背上的黑色痕迹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隐隐的刺痛。
门被轻轻推开,楚玥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母亲。”沈清辞转身。
“把药喝了。”楚玥将药碗递给她,“虽然解不了毒,但能延缓蔓延。”
沈清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母亲,”她放下碗,轻声道,“您能告诉我吗?关于我的亲生父亲……”
楚玥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晚宁,你确实不是楚家的血脉。你的生父……是萧景禹,当年的三皇子。”
虽然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沈清辞还是心中一颤。
“那一年,先帝病重,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楚玥陷入回忆,“三皇子萧景禹为人仁厚,却遭人陷害,身中奇毒。我奉父亲之命入宫为他诊治……”
“您爱上了他?”沈清辞轻声问。
楚玥点头,眼中泛起泪光:“他是个很好的人。知道我是臣女,知道我们不可能,却还是待我极好。那一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呢?”
“后来他毒发身亡。”楚玥的声音哽咽,“临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说:‘玥儿,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如果……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平安长大。’”
她看向沈清辞:“那时我已经有了你。为了保全你,我假称是丈夫的遗腹子。但你一岁半时,楚家就遭了难。我只能把你送走,带着晚忧逃亡……”
“晚忧的父亲是……”
“是我真正的丈夫。”楚玥道,“他在楚家灭门前就病逝了。晚忧确实是楚家血脉,所以她有心疾——那是楚家世代相传的隐疾。”
沈清辞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和晚忧,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她是皇室血脉,晚忧是楚家血脉。
小主,
“那萧景琰……他知道吗?”
楚玥摇头:“我不知道。但先帝可能知道,因为萧景禹死后,先帝曾召见过父亲,两人密谈了很久。后来楚家就……我怀疑,楚家灭门,可能也和这个秘密有关。”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楚家灭门真的和她的身世有关,那她就是害了楚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不,不是你的错。”楚玥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那些想争权夺利的人,为了掩盖秘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晚宁,你记住,你是无辜的。”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黑色痕迹:“母亲,如果我死了……”
“不许说这种话!”楚玥厉声道,“娘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一定会的!”
她抱住女儿,声音颤抖:“娘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沈清辞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如果这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能有家人陪伴,也算是一种安慰。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深沉。
而在遥远的京城,萧景琰刚刚收到江南的急报。当他看到“皇后身中奇毒,命在旦夕”这几个字时,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备马!”他嘶声道,“朕要亲自去江南!”
“陛下,不可啊!”太监总管跪地劝阻,“国不可一日无君……”
“没有她,朕要这江山何用!”萧景琰推开众人,大步向外走去。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改变一切。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