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京城暗涌与父子重逢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3730 字 9个月前

萧景琰心中一紧,推开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乳母和两名宫女昏倒在地,小床上空空如也——萧翊不见了。

“翊儿!”楚玥失声惊呼。

萧景琰踉跄上前,摸了下被褥,尚有余温:“刚被带走不久。追!”

三人冲出寝殿,正不知该往何处追,忽然听到西侧偏殿传来孩子哭声。

“在那边!”

偏殿门紧闭,哭声从里面传出。萧景琰一脚踹开殿门,只见殿中站着三人——墨崇光,高福,还有一个被高福抱在怀中的孩子,正是萧翊。

萧翊看到萧景琰,哭喊:“父皇!父皇!”

“放开他!”萧景琰眼中杀意暴涨。

墨崇光一身黑袍,面带微笑,仿佛早有预料:“陛下,您终于来了。臣等您多时了。”

高福将萧煜抱得更紧,手中匕首抵在孩子颈间:“陛下止步,否则小皇子性命不保。”

萧景琰硬生生停住脚步,死死盯着墨崇光:“你要什么?”

“陛下果然爽快。”墨崇光抚掌,“臣要的不多,只要陛下三滴心头血,以及——传位诏书。”

“你做梦!”

“那这孩子就得死。”墨崇光语气平淡,“陛下,您已失去了皇后,失去了楚晚忧,难道还想失去唯一的儿子吗?”

萧景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楚玥在旁低声道:“陛下,不可……”

萧景禹也道:“景琰,他是在逼你就范。就算你给了他血和诏书,他也不会放过翊儿。”

“三皇爷说得对。”墨崇光笑了,“但你们没有选择。陛下,您每犹豫一刻,这孩子就离死亡近一步。”

他走到高福身边,手指轻抚萧翊的脸颊:“多可爱的孩子啊,跟陛下小时候真像。可惜,他活不过今晚了。”

萧翊吓得不敢再哭,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萧景琰心如刀绞。他看着儿子惊恐的眼神,想起沈清辞临终前的嘱托——照顾好翊儿。

“好……”他缓缓道,“朕答应你。但你要先放了翊儿。”

“陛下当臣是三岁孩童?”墨崇光摇头,“先取血,再写诏书,然后臣自会放人。”

“朕凭什么信你?”

“陛下别无选择。”

就在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厮杀声。紧接着,殿门被撞开,楚晚莹一身血污冲了进来,手中长剑滴血。她身后,墨云舟被两名侍卫搀扶着,显然伤势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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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莹!”楚玥惊呼。

楚晚莹看到殿中情形,眼中闪过厉色:“墨崇光,放开翊儿!”

墨崇光挑眉:“安宁郡主,您还活着?看来周武那废物失手了。”

“你收买的禁军已被肃清。”楚晚莹剑指墨崇光,“高福,你现在放下孩子,或可留全尸。”

高福狞笑:“郡主好大的口气。您可知这殿外有多少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都得死。”

“那你试试。”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楚怀远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殿中。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太医署的医官,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药箱。

“楚怀远?”墨崇光皱眉,“你一个大夫,来凑什么热闹?”

楚怀远走到萧景琰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才转向墨崇光:“老夫是大夫,所以知道怎么救人,也知道——怎么杀人。”

他拍了拍手。医官们打开药箱,里面不是药材,而是一支支精巧的弩箭。弩箭箭头碧绿,显然淬了剧毒。

“这是楚家秘制的‘见血封喉’。”楚怀远平静道,“中者三息毙命,无药可解。墨崇光,你带来的人,此刻应该都倒下了。”

墨崇光脸色微变,侧耳倾听。果然,殿外的厮杀声已停,只剩一片死寂。

“好手段。”他咬牙,“但你们别忘了,孩子还在我手里。”

“是吗?”楚怀远忽然笑了,“高福,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手臂发麻,眼前发黑?”

高福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确实感到手臂无力,匕首险些脱手。

“你……你下了毒?”

“从你们踏入长春宫起,殿中的熏香就掺了‘软筋散’。”楚怀远捋须,“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后发作。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高福踉跄后退,匕首落地。萧景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抢过萧翊,退回萧景琰身边。

“翊儿!”楚玥连忙抱住外孙,仔细检查,“没事了,没事了……”

萧翊哇地哭出来,紧紧搂住楚玥脖子。

墨崇光见大势已去,忽然狂笑:“好!好一个楚怀远!但你们以为这就赢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符文图案。图案中央,嵌着一枚血色玉佩。

“这是……”萧景禹脸色骤变,“血祭符!他要以自身为祭,强行开启龙脉!”

“没错!”墨崇光笑容狰狞,“既然取不到皇帝的心头血,那就用我这条命,加上这皇宫里所有人的命,来开启龙脉!我要让整个京城,为我墨家陪葬!”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佩上。血色玉佩顿时光芒大盛,整个大殿开始震动。

楚怀远急喝:“快阻止他!一旦血祭完成,龙脉煞气爆发,京城将成死地!”

萧景琰拔剑冲向墨崇光。但墨崇光身周已形成血色光罩,长剑斩在上面,竟被震开。

“没用的!”墨崇光狂笑,“血祭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萧景琰,你输了!大靖江山,今日就要易主!”

大殿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出现裂痕,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血色光芒从玉佩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化为齑粉。

楚晚莹扶住摇摇欲坠的墨云舟:“祖父,现在怎么办?”

楚怀远脸色铁青:“血祭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除非在他完成仪式前,刺穿他的心脏。”

“但那光罩……”

“光罩挡不住至亲之血。”萧景禹忽然道,“景琰,用你的血!”

萧景琰一愣,随即明白。他划破手掌,将鲜血涂在剑刃上,再次斩向光罩。这一次,剑刃竟刺入三分!

墨崇光脸色一变,咬牙催动玉佩,血色光芒更盛。萧景琰被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陛下!”楚玥惊呼。

萧景琰擦去嘴角血迹,看向怀中——那里,跳动着两颗心。一颗是沈清辞的,一颗是楚玥的。

至亲之血……

他忽然有了主意。

“母亲。”他轻声道,“借您一滴血。”

楚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剑上。萧景琰又将剑刃在自己伤口上一抹,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灌注剑中。

长剑泛起淡淡金光——那是楚玥的血,也是沈清辞的血,更是他自己的血。

三人的血,融合在一起。

萧景琰纵身跃起,一剑刺向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