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讯惑敌 初探慈宁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1798 字 2025-10-28

太后正半靠在暖阁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比前几日所见似乎红润了些,但眉宇间的倦色和病气依旧难以完全掩盖。见到沈清辞,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沈清辞依礼叩拜。

“起来吧,赐座。”太后声音虽仍中气不足,但比那日气若游丝已好了太多,“瞧着气色倒是比前几日好些了?哀家赏你的药材可用了?”

“劳娘娘挂心,奴婢已大好了。娘娘赏赐皆是珍品,奴婢感激不尽。”沈清辞在下首的绣墩上侧身坐了,姿态恭谨。

“嗯,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太后微微颔首,闲话几句后,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医理,“你那日说的贝母炮制之法,倒是巧妙。哀家年轻时在家,也常看些医书,只觉得其中道理深奥,如今却是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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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显的暗示和鼓励。

沈清辞心领神会,斟酌着语气,从药材产地、性味归经等最基础浅显的地方说起,语气谦逊,只说是自己久病成医看的杂书,偶尔提及一两个调理身体的食疗小方,皆是对症且温和无虞的。

太后听得颇为专注,偶尔问上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期间,有宫女奉上太后每日必服的汤药。那药汁浓黑,气味苦涩扑鼻。沈清辞鼻尖微动,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气味——人参、黄芪、麦冬、五味子……多是益气养阴、敛肺止咳之药,方子看似平和对症,但……

她忽然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在那浓郁的苦涩之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完全掩盖的异常气味——很淡,带着一点腥涩,若非她嗅觉远超常人,绝难察觉。

这是什么?某种罕见的药材?还是……

她不敢确定,更不敢贸然发问。

太后服了药,又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疲惫。

沈清辞见状,立刻起身告退:“娘娘凤体初愈,还需静养,奴婢不敢过多叨扰。”

太后似乎也确实累了,挥挥手:“你有心了,下去吧。日后常来。”

“是。”沈清辞行礼退出。

走出慈宁宫,她心中的疑团却更深了。太后药中那丝异常的气味,究竟是什么?是她多心了,还是……太后的病久久不愈,另有隐情?

她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经过御花园一处假山时,忽听得山石后传来两个小太监低低的交谈声。

“……千真万确!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把折子都摔了!” “为的什么呀?” “好像是为了……为了当年镇北侯的案子……有人旧事重提,递了折子……” “嘶……不要命了!那可是铁案……” “谁说不是呢……陛下当场就下令把递折子的御史拖出去廷杖了……不过,我瞧着陛下的脸色,倒不像是全然的愤怒,好像还有点别的……” “快别说了!这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赶紧走!”

声音渐远,两个小太监匆匆离去。

沈清辞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镇北侯!父亲的案子!

有人旧事重提?还被廷杖?陛下反应如此激烈,却又似乎“不像是全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