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叩击声,果然是暗号!是在告诉她等待!等待夜晚?等待夜里的什么?
而这个突然出现、同样姓孙的老嬷嬷,是皇帝的人?还是……别的势力?她冒险传递这两个字,目的何在?
无数的疑问几乎将她的头脑撑爆。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却在心底最深处悄然点燃。
她不再是完全孤立无援的!至少,在这看似铁板一块的暴室之内,似乎也存在着某种裂痕和暗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孙嬷嬷的每一个细节。那沙哑的嗓音似乎是刻意伪装,那枯瘦的手……指关节似乎有些粗大,不像普通老妪……还有那眼神,那一闪而过的异光……
这个人,绝不简单。
“等夜”……究竟要等什么?
她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屏息凝神,将所有感官都提升到极致,仔细倾听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时间在死寂和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中缓慢流淌。油灯的光晕越来越暗淡,最终噗地一声熄灭。整个暴室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清辞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与之前那些嬷嬷的沉重步伐截然不同。
而且,是朝着她这间囚室而来!
沈清辞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锁孔里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不是钥匙的转动,而是某种更精巧的工具拨动锁芯的声音。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入囚室,带着一丝夜风的寒意和……一种极其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
不是嬷嬷!也不是太监!
沈清辞在黑暗中猛地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来人的轮廓。
那人似乎也在适应黑暗,沉默地站在门口。
然后,一个低沉、刻意压扁、却依旧能听出几分熟悉的年轻男声,轻轻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开口:
“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