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若闻铃响三急一缓,可暂信递水人。”这是给了她一个鉴别敌我的方法!三急一缓的风铃声?递水人?是指下次来联络的人吗?
这位深藏冷宫的老太监,究竟是谁?他为何要屡次三番地暗中提点她?甚至不惜冒风险传递消息和物品?
他口中的“故人”,是指父亲楚重山吗?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沈清辞只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却又露出了更深处、更庞大的谜团。
她借口累了,需要休息,遣退了众人,独自回到内室。
确认四周无人窥视后,她才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油纸包。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惊呼出声!
那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密信或是什么奇特的信物。
那竟然是一枚——钥匙!
一枚样式古旧,黄铜质地,上面刻着细微云纹,尾部却镶嵌着一小片已然黯淡黑沉的木质材料的钥匙!
这钥匙是开什么的?裘公公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翻来覆去地查看这枚钥匙,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片黯淡的木料上。这木料……颜色深沉,质地紧密,似乎……与她记忆中父亲书房里那个宝贝紫檀木匣子的材质,极为相似!
父亲的那个匣子,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据说里面存放着极其重要的东西!楚家出事时,那个匣子也随之不知所踪!
难道……这枚钥匙,就是开启那个紫檀木匣的?!
它怎么会出现在裘丙贵手中?他又为何要在这个时机,通过这种方式交给自己?!
沈清辞紧紧握着这枚冰冷的钥匙,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仿佛握着父亲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一点念想。
裘丙贵是友是敌?这枚钥匙是希望还是更大的陷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同沉重的帷幕,缓缓笼罩住危机四伏的皇宫,也笼罩住沈清辞纷乱的心。
而就在此时,永寿宫外,遥远的方向,依稀的、断断续续的,竟然真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风铃声!
叮铃……叮铃……叮铃……(三声急促)
稍作停顿。
叮……(一声缓慢)
沈清辞猛地抬头,屏息倾听。
三急一缓!
是裘公公说的信号!
他所说的“递水人”……就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