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另一个小太监的衣领内衬中,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毒囊。显然,这些人若是被抓,就会立即服毒自尽。
"好精妙的安排。"皇帝冷笑,"假意迷路,实为窥探。若不是及时发现,恐怕真要着了他们的道。"
沈清辞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那声异常的预警鸟鸣,他们此刻恐怕已经陷入重围。
"陛下,"她低声道,"清辞觉得,那预警声不像是我们的人发出的。"
萧景琰颔首:"朕也察觉了。那声音虽然模仿得极像,但尾音略有不同。似是有人故意示警,却又不想暴露身份。"
这时,李德全急匆匆赶来:"陛下,老奴已查清,这些太监确是尚衣局的人,但今日当值名录上并无他们的名字!"
"果然如此。"皇帝眼神锐利,"将他们押入天牢,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处理完这些小太监,萧景琰立即下令:"加派三重守卫,将枯井方圆百步彻底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
"陛下,"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那预警声...清辞觉得有些耳熟。"
"哦?"皇帝转头看她,"你可听出是谁?"
沈清辞蹙眉思索:"声音刻意改变了,但那发声的方式...似是年长者。而且,清辞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类似的鸟鸣声。"
萧景琰若有所思:"年长者...宫中善口技者不多,年长的更是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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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眼神一凝:"李德全,立即去查,今晚有哪些年长的太监宫女当值,特别是擅长口技之人。"
"老奴遵旨。"李德全匆匆离去。
现场很快清理完毕。侍卫们加强了警戒,将枯井区域围得水泄不通。陈靖带着伤指挥布防,肩头的血迹尚未干透。这位年轻的副统领显然还在适应新的职责,但表现出的忠诚和勇气令人动容。
"陛下,此处不宜久留。"陈靖低声道,"对方既然能派人混进来,恐怕还有后手。"
萧景琰颔首:"回养心殿。"
回程的路上,皇帝特意绕道经过镜殿。夜色中的镜殿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无数面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陛下觉得,'镜破'二字究竟是何意?"沈清辞轻声问道。
皇帝凝视着镜殿:"或许是指镜殿中有破绽,或许...是暗示要打破眼前的迷局。"
他忽然驻足:"清辞,你可记得淳安郡主最爱的诗句?"
沈清辞一怔:"清辞不知..."
"'破镜重圆终有隙,碎玉再合不复初'。"皇帝缓缓吟道,"这是淳安郡主生前最常吟诵的诗句。"
"陛下的意思是..."
"朕怀疑,'镜破'可能与此诗有关。"萧景琰眼神深邃,"淳安郡主之死,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回到养心殿,已是三更时分。皇帝立即召集心腹密议,沈清辞则被安排在内殿稍歇。
但她如何睡得着?衣襟内的血书如同烙铁般灼烫着她的心。父亲的字字血泪,老王爷的滔天阴谋,还有那个神秘的"影"势力...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绪难平。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预警的鸟鸣声。她确实觉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只隐约记得,似乎与某个老人的声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