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决定,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整个京城。有人赞其忠勇,有人斥其牝鸡司晨,但无论如何,一个后宫妃嫔,在国难当头之际,敢于做出如此决断,亲赴险境,这份胆魄与担当,已然震撼了无数人。
北境,边军大营。
萧景琰被安置在帅帐旁最暖和的一座营帐内,身下铺着厚厚的毛皮,周围升着数个火盆,但他身体依旧冰冷,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韩震和石头日夜不休地守在一旁,用那所剩无几的蓝色冻土为他缓解寒气,但效果越来越微弱。
军中的医官们束手无策,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势,仿佛整个人的生机都被冻结了。
“韩将军…这冻土…快用完了…”石头看着手中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蓝色冻土,声音带着哭腔。
韩震看着萧景琰那毫无生气的脸,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柱上,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力感:“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帐内一片绝望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激动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韩将军!京城…京城来人了!是…是楚妃娘娘!娘娘亲自带着太医和药材,星夜兼程,赶到军营了!”
什么?!清辞来了?!
韩震和石头猛地站起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身风尘、面容憔悴却眼神异常明亮的沈清辞,快步走了进来!她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尘土的行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榻上那个让她魂牵梦萦、此刻却如同冰雕般的身影上。
“景琰!”她扑到榻边,颤抖着手抚上萧景琰冰冷的脸颊,那刺骨的寒意让她心胆俱裂。她迅速搭上他的腕脉,感受着那几乎微不可察、却又被一股极致寒意死死缠绕的脉搏,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霸道的寒毒!比翊儿所中之毒,更加阴狠酷烈!已深入脏腑,冻结心脉!
“娘娘…陛下他…”韩震声音哽咽。
沈清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冷静。她是医生,现在是救她丈夫性命的时候!
“取我的金针和药箱来!立刻准备热水!将所有火盆移到榻边!韩将军,守住帐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她语速极快,一条条指令清晰发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要用《楚门医案》中记载的、最为凶险却也可能是唯一希望的——“九阳回魂针”!辅以她带来的至阳药材,强行激发萧景琰体内残存的生机,与那入侵的极致寒气,做最后的搏斗!
然而,就在沈清辞凝神静气,准备施针的紧要关头——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到了帅帐外,甚至顾不得韩震的阻拦,发出了绝望的嘶喊:
“报——!!!紧急军情!北狄前锋……北狄前锋已突破鹰嘴峡,距离大营……不足五十里了!!守灯人……守灯人亲自在阵前作法,风雪漫天,我军……我军视线受阻,难以迎敌!!”
敌军兵临城下!守灯人亲自出手!
而帐内,萧景琰命悬一线,沈清辞正准备施展那凶险无比的针法……
内忧外患,生死一线,尽在这北境大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