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清辞和萧景琰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
傍晚时分,张疤脸和李瑾带来了初步调查的结果。那伙行商大约在四十天前来到青石镇,共有五人,操着外地口音,自称来自南边。他们不仅卖了药罐,还以极低的价格售卖了一些据说能“强身健体、预防瘟疫”的香囊和符水。他们只在镇上停留了一日便离开,方向似乎是往北去了。
“北边?”萧景琰沉吟道。青石镇位于中原腹地偏西,往北……正是京城方向!虽然距离依旧遥远,但这个方向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还有,”李瑾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学生仔细回想,那伙人虽然穿着普通,但其中一人,腰间似乎挂着一块玉佩,样式有些奇特,像是……像是官制之物,但学生才疏学浅,不敢确定。”
“官制玉佩?”萧景琰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若此事真有官方背景,哪怕只是某个小吏参与其中,问题就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一个镇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济世堂,对王郎中喊道:“王郎中!不好了!镇东头的赵铁匠……他……他快不行了!浑身抽搐,吐了好多黑血!”
沈清辞闻言,立刻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在赵铁匠家中,沈清辞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一个壮硕的汉子此刻蜷缩在床榻上,面色青黑,浑身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溢出带着恶臭的黑血,显然已是毒素深入五脏,引发了急剧恶化。
沈清辞迅速施针抢救,但效果甚微。赵铁匠的夫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没用的……之前镇上的孙婆婆也是这样……突然就不行了……之前还好好的……”
突然恶化?孙婆婆?难道这‘蚀脉散’除了缓慢侵蚀,还有某种触发机制,或者……潜伏着更烈的毒性?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全力救治,但终究回天乏术。赵铁匠在痛苦的抽搐中,气息渐渐微弱。
就在沈清辞准备收回银针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赵铁匠紧紧攥着的右手上。那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她轻轻掰开他已经僵硬的手指——
一枚做工粗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质平安符,躺在他的掌心。符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与那药罐底部标记极其相似的蛇形图案!
沈清辞拿起那枚平安符,一股极其微弱的、与“蚀脉散”同源却更加阴寒锐利的气息,隐隐从符上传来!这绝非普通的平安符!难道,这才是引发赵铁匠和孙婆婆突然毒发的真正原因?那伙行商,不仅提供了缓慢释放毒性的药罐,还留下了这足以瞬间引爆毒素的“催命符”?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小小的青石镇,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值得对方如此处心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