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琉璃瓶中那只诡异蠕动的母蛊,心中百感交集。困扰多时、险些夺去太子性命的根源,竟然就这样被姐姐拿到了!
“有母蛊在手,太子身上的子蛊便可引出了!”沈清辞立刻说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没错!”楚晚萤将琉璃瓶递给沈清辞,“妹妹,你精通医理蛊术,引出子蛊之事,就交给你了。需尽快,宇文玥发现母蛊丢失,定会疯狂反扑!”
沈清辞重重点头,接过琉璃瓶,不再耽搁,立刻准备为太子引蛊。
有了母蛊在手,引出子蛊的过程虽然依旧凶险,但已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方法。沈清辞以金针护住太子心脉,又以特制药香引导,再利用母蛊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吸引着潜藏在太子心脉附近的子蛊。
时间一点点过去,只见萧允翊的胸口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朝着沈清辞手持母蛊的方向移动。最终,一条比发丝略粗、通体透明的细小蛊虫,从萧允翊的指尖破皮而出,迅速被沈清辞用玉盘接住,投入早已准备好的药酒之中,瞬间化为乌有。
子蛊离体,萧允翊闷哼一声,呕出一小口污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萦绕不去的青黑死气却渐渐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成功了!”沈清辞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萧景琰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榻上呼吸平稳的儿子,眼中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多谢……楚姑娘。”萧景琰看向楚晚萤,语气复杂地道谢。无论如何,是她救了太子,也避免了沈清辞踏入陷阱。
楚晚萤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陛下,娘娘,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我盗走母蛊,宇文玥必定已经察觉。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经营多年,暗中的势力盘根错节,除了明月阁,与墨家关系暧昧,在北狄也有根基,甚至……在朝中,也未必没有他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低声道:“我怀疑,他还有更大的图谋。丢失母蛊,或许会让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凌云此时匆匆入内,脸色凝重地禀报:“陛下,娘娘,刚收到边境密报,北狄左贤王残部与宇文玥麾下部分势力合流,动向不明!另外,京畿附近,发现多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悄然集结!”
风雨欲来!
萧景琰眼神一凛,帝王的威严与杀意再次弥漫周身。他看向虚弱的沈清辞,又看向失而复得、却带来更多危机信息的楚晚萤,沉声道:“传朕命令,京城即刻起进入全面戒备!召李崇明、王文谦等重臣即刻入宫议事!”
他握住沈清辞的手,低声道:“清辞,你先照顾太子,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朕。”
沈清辞看着姐姐楚晚萤,心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与面对未知危机的沉重。楚家的冤屈,姐姐的苦难,宇文玥的阴谋,墨家的图谋,北狄的威胁……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张大网,而他们,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长夜未尽,迷雾之后,似乎还有更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宇文玥丢失了掌控太子的重要筹码,他会如何报复?他与墨家之间,究竟是何关系?那悄然集结的武装,目标又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