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似乎进一步刺激了萧允翊,他低吼着,目光锁定了那名受伤的小太监,竟要扑过去!
“拦住他!但不可伤及太子!”沈清辞厉声下令,同时手腕一翻,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夹在指间。这是她身为楚家传人最精通的技艺,亦是此刻唯一能尝试控制局面而不重伤太子的方法。
侍卫们得令,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制服萧允翊。但狂化下的太子力大无穷,招式毫无章法却狠辣异常,竟接连掀翻了两名精锐侍卫。
眼看萧允翊的手指就要触碰到那名吓得瘫软的小太监,沈清辞眸光一凝,不再犹豫。她身形灵动地避开飞来的杂物,瞅准一个空档,欺近萧允翊身后。
“翊儿,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的银针已带着微不可查的破空声,精准地刺入萧允翊颈后、背心数处大穴!针尖蕴含着精纯的医家真气,旨在强行疏导紊乱的气机,暂时封闭狂暴的经络。
萧允翊前扑的动作猛地一僵,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随即发出一声痛苦而不甘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与体内的力量抗争。
沈清辞不敢怠慢,手下运针如飞,又是数针落下,分别刺入他头顶、双臂要穴。每一针都需耗费极大的心神,既要压制狂暴,又不能损伤其根本。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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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第九针落下后,萧允翊周身鼓荡的暴戾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衰减,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小心地放回床榻。此时的萧允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殿下!”檀云和侍卫们这才松了口气,围了上来。
“无妨,只是暂时昏睡过去。”沈清辞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紧锁,“立刻清理现场,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若有泄露,按宫规严惩!”
“是!”众人心有余悸,连忙应诺。
沈清辞坐在榻边,看着萧允翊昏睡的容颜,心中沉甸甸的。她取出银针,再次仔细探查他体内的情况。果然,那咒力与龙气的融合更加紧密了,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攻击性的诡异能量团,盘踞在其心脉附近。刚才的银针封穴,只是暂时将其压制,并未根除,甚至可能因为这次的刺激,使得这能量团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咒力与龙气相融……林婉儿,宇文玥……你们到底对这孩子做了什么?”沈清辞喃喃自语,指尖拂过《楚门医案》的书页。她想起医案中曾隐晦提及,前朝墨家似乎精通一些借助血脉、气运施展的阴损咒术,莫非与此有关?而太子身为林婉儿与宇文玥之子,身负前朝余孽与镜中人的血脉,却又被萧景琰立为储君,身负大靖龙气,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矛盾结合。
太医院院正被匆匆召来,诊脉后亦是面色大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邪风入体,痰迷心窍”,开了几剂安神定惊的方子,与沈清辞的判断相去甚远。
沈清辞知道,太医院这些人,对于这种涉及咒术、超越寻常医理的怪症,已然无能为力。她挥退了院正,独自一人守着萧允翊,脑海中飞速翻阅着《楚门医案》的记忆,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夜幕降临,东宫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萧景琰处理完紧急军务,听闻东宫有异动,立刻赶了过来。当他看到殿内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狼藉痕迹,以及榻上面无血色的儿子和眉宇间难掩疲惫的沈清辞时,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