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岩生大吼,和凌云一起奋力挡在萧景琰和沈清辞身前。
气浪冲击在众人身上,并不算太过猛烈,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与躁动,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悸,仿佛被巨石撞击。寝祠内的长明灯剧烈摇晃,灯焰明灭不定,墙壁和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灰尘簌簌而下。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允翊体内的龙气仿佛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他周身的金色光晕越来越盛,隐隐竟有龙形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太庙,不,是整个皇宫区域,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波动!
天空之中,原本就阴沉厚重的乌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正对着太庙上空!云层之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道道惨白的电蛇在乌云间流窜,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整座京城,无论是刚刚经历血战的皇宫,还是惶惶不安的市井街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天地、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地异象……这是龙气暴走,引动了天威!”一位年迈的随行礼部官员望着窗外的天空,骇然失色,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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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脸色铁青。他身为帝王,对龙气的感知最为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京城地脉中流淌的、属于大靖的国运龙气,此刻正因为太子体内那失控的、被污染的龙气而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与震荡!这绝非吉兆,而是大凶之兆!这预示着国本动摇,江山不稳!
“清辞!”萧景琰看向沈清辞,此刻唯有寄希望于她的医术。
沈清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和太子身上爆发的恐怖力量所震惊,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萧允翊的状态,发现他虽然力量暴走,但眼神依旧混沌,显然神智并未恢复,完全是被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本能地驱动。
“陛下!翊儿是被体内的力量反噬,神智已失!必须立刻强行压制,否则不仅他自身会经脉尽碎而亡,这暴走的龙气还可能进一步冲击国运!”沈清辞语速极快,“需以金针渡穴,疏导戾气,封禁暴走之源!但此法极其凶险,需陛下以真龙之气从旁协助,稳住其核心龙脉!”
“如何做?”萧景琰毫不犹豫。
“请陛下以手掌抵住翊儿后心,将您的龙气缓缓渡入,不必强行对抗,只需引导、安抚,为他守住心脉一线清明!臣妾会以金针封住他周身要穴,强行将那暴走的气旋暂时剥离镇压!”沈清辞说着,已再次捻起了银针,这一次,她选取的是几根较粗的、用于急救和镇压重症的金针。
此刻的萧允翊,仿佛一个金色的风暴中心,狂暴的力量不断向外倾泻,摧毁着寝祠内的一切。桌椅摆设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地面出现细微的裂痕。
“岩生,凌云,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干扰!”萧景琰沉声下令,随即大步走向那狂暴中的儿子。他周身亦有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势升腾而起,那是属于大靖皇帝、历经战火与权谋淬炼的纯正龙气,虽不似太子那般暴烈外显,却更加深沉厚重,如同磐石。
他无视那肆虐的能量乱流,一步步靠近萧允翊。乱流冲击在他的护身罡气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目光坚定,伸出手掌,稳稳地按在了萧允翊剧烈颤抖的后心之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萧允翊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的金光似乎更加炽盛,反抗的力量骤然加大。萧景琰闷哼一声,感觉一股灼热而充满戾气的力量顺着手臂反冲而来,但他纹丝不动,将自身温和而坚定的龙气,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渡入儿子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