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上前检查那两名被墨云舟诡异击杀的刺客,沉声道:“看其骨骼相貌和所用兵器,确系来自海外,与弗朗机人虽非同一人种,但恐怕脱不了干系!”
墨云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凌云道:“立刻审讯活口!还有,严密监控四方馆,看看佩德罗那边有何反应!”
“是!”
当萧景琰和沈清辞在宫中接到靖国公府遇袭、墨云舟动用“玄机匣”神秘力量反杀刺客的急报时,已是黎明时分。
萧景琰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上:“大胆!竟敢在京城重地,袭击当朝国公!这些弗朗机人,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吗?”
沈清辞则更关心墨云舟的状况,急声问道:“墨国公伤势如何?那‘玄机匣’的反噬可严重?”
前来禀报的凌云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尤其是墨云舟那石破天惊的一剑。
萧景琰和沈清辞听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陛下,”沈清辞沉吟道,“看来这‘玄机匣’并非死物,它似乎……认主?或者说,与云舟之间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它能传递信息,也能在危急时刻赋予力量。这究竟是福是祸?”
萧景琰目光深邃:“福祸相依。此物力量惊人,若能为我所用,自是好事。但其所蕴含的秘密和风险,也远超想象。云舟此刻,恐怕正处于风口浪尖。”
他看向凌云:“加派人手,明暗两路,保护好靖国公府。那三个活口,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朕要知道,佩德罗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力量,他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臣遵旨!”
凌云领命而去。
萧景琰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语气冰冷:“传朕口谕,以京城治安整顿为由,即日起,所有番邦使团人员,无鸿胪寺官员陪同,不得随意离开四方馆!加强对四方馆的物资检查!”
他要敲山震虎,告诉佩德罗,大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而此刻,四方馆内,佩德罗听着手下关于夜袭失败、人员损失惨重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咆哮,“不仅没能拿到‘指引之匣’,反而打草惊蛇!那个墨云舟……他竟然能引动‘匣灵’的力量?这怎么可能?!除非他真的是……‘钥匙’本身?!”
卡洛斯神父颤声道:“阁下,大靖皇帝已经加强了管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佩德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算计的光芒:“计划有变……既然硬抢不行,那就只能……合作了。准备拜帖,我要正式拜访靖国公,为昨夜的‘误会’……致歉。”
他看向靖国公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墨云舟……‘钥匙’……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圣器’需要你,通往‘神陨之地’的道路,注定将由你来开启……”
黎明将至,黑暗却并未完全散去。一场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博弈,随着“玄机匣”力量的初次展现和弗朗机人的图穷匕见,正式拉开了帷幕。而墨云舟,这个身负残缺却连接着古老秘密的国公,已然无法置身事外,被推向了命运漩涡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