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信标?”萧景琰目光一凝。
就在这时,榻上的沈清辞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辞!”萧景琰立刻俯身,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随即聚焦,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虚弱地开口:“陛下……臣妾……又让您担心了。”她目光转向墨云舟和楚晚莹,带着歉意,“云舟,晚莹,辛苦你们了。”
“娘娘没事就好。”楚晚莹连忙道。
沈清辞努力回忆着:“臣妾……在翻看先太后的一本旧札记时,发现了这枚胸针的图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写着‘守望之眼,洞见虚妄,亦招祸端’。臣妾觉得可能与‘守望之瞳’有关,便找出这胸针仔细查看,谁知刚一触碰,就感觉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顺着手臂直冲心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守望之眼?”萧景琰与墨云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胸针果然与“守望者”有关!
“那本札记呢?”萧景琰立刻问。
玉蔻连忙将一本封面陈旧、以深蓝色锦缎装订的册子呈上。萧景琰快速翻到沈清辞所说的那一页,果然看到了胸针的图样和那行小字。他继续往后翻,发现这本札记并非日记,更像是先太后随手记录的一些杂感、见过的奇闻异事,以及……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和符号。
其中一页,绘制着一个简单的迷宫图案,迷宫中心标着一个点,旁边写着“镜廊深处,归途起点”。还有一页,杂乱地写着“墨痕……井中月……双子星……错误的血脉……归位……”
这些零碎的记录,与林婉儿的字条、端嫔的疯话,似乎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扑朔迷离的拼图!
“镜廊……”萧景琰沉吟道,“宫中确有此地,位于西苑最深处,据说连接着一处早已废弃的观星台,因廊内墙壁镶嵌了许多水晶镜面,互相映照,容易迷失方向,故常年封锁,无人靠近。”
“归途起点……错误的血脉……归位……”沈清辞轻声念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陛下,臣妾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我们尚未察觉的……巨大阴谋的核心。先太后……她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她也牵涉其中。”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先帝的生母,地位尊崇的先太后,如果她也与墨家、与这“守望者”的宿命有所牵连,那这潭水,就深得令人恐惧了。
“陛下!”一名暗卫突然在殿外求见,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监视冷宫井口的兄弟发现异常!子时三刻,井口有微光一闪而逝,并有极其轻微的水声传来!影煞大人已带人靠近查探!”
冷宫井口也有动静了!
萧景琰豁然起身,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先是太后遗物引动清辞旧疾, 又是冷宫井口异动!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终于要按捺不住了吗?
“云舟,你留下照看清辞。晚莹,孙院正,劳你们在此守护。”萧景琰迅速下令,周身龙气隐现,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朕亲自去冷宫看看,那井底,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他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沈清辞,又看了看那本先太后的札记和那枚诡异的“守望之眼”胸针,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太后的遗物,冷宫的井,镜廊的谜题,以及那指向太子的“错误血脉”……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方向。萧景琰大步流星地走出坤宁宫,身影融入夜色,今夜,他誓要揭开这重重迷雾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