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一愣，瞬间松了口气：“哦？业务的事？那你说。”

王柏川便把自己这些天摸清的门道，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原来对接他们这笔生意的中间人，是当地最大的一批二道贩子。

他在周边好几家煤矿全都注册开户、缴纳了大额保证金，手握优先囤煤、采购煤炭的资格。

矿上出煤，全部先归到他的账户，他一分力不出、一车煤不拉，转手加价卖给他们。

之前粗略估算每吨赚七八块，他细算之后发现，对方每吨稳稳净赚将近十块钱。

说白了，他们辛辛苦苦跑山路、垫运费、盯出货、对接下游，忙前忙后折腾半天，到手的利润居然还不如中间商躺着赚得多。

曲筱绡听完当场炸了，语气又气又无语：“合着这人啥活不干，就靠倒一手资源，一吨白赚我们十块？比我挣得还多！”

她当即转头瞪着旁边的姚斌：“你什么情况？给我介绍的什么业务？合着是三四手的倒卖货，你这是坑我呢？”

姚斌一脸无辜，连连摆手：“我真不知情！我跟这边不熟，只是随手把资源推给你，看你能不能做而已，我哪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电话那头的王柏川连忙打圆场：“曲总，您别怨姚总，这事换谁不来现场都摸不透底细。而且在当地，这种模式太常见了。”

他耐心解释：“矿山开户必须交保证金，风险不小。很多人怕保证金打水漂、怕排不到煤、拿不到货，根本不愿意碰。这些中间商就是吃准了没人愿意担风险，提前占位囤货。咱们要是不通过他们，贸然过来采购，根本排不上队，多久能拿到货都是未知数。所以严格来说，人家也不算骗，就是赚的风险钱、渠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