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自是孟寒洲,钟砚尘二人的计划他也清楚。
他自知自己独自一人不是嵬隆的对手,因此,他也在一直等着这一刻。
因此,在钟砚尘出手的同一时间,他也出手了。
钟砚尘的符箓与辟邪神雷在嵬隆体内炸开的瞬间,孟寒洲的黑刃已经到了。
剑未至,剑气先至。
那一道剑气与之前不同——不再是锋锐无匹的切割,而是一种沉滞的、近乎黏稠的黑色弧光。
而嵬隆,此刻正在被体内辟邪神雷牵制。
面对孟寒洲的这一剑,他第一次使用了法器。
那是一只三角形黑色金属牌,
那三角形黑色金属牌刚被祭出,便嗡地一震,在空中陡然涨大数倍,化作一面丈许方圆的巨盾,通体乌沉,却隐隐有无数细小篆文在其表面如水波般游走。
孟寒洲那道黏稠的黑色弧光撞上盾面,没有发出预想中的金铁交鸣,而是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吞了进去。
盾面游走的篆文骤然亮起,竟将那道剑气一寸寸“吸”入了金属牌中,随即整面盾牌表面泛起蛛网般的龟裂纹路——不是碎裂,而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征兆。
嵬隆左手掐诀,口中低喝一声。
盾面裂纹中陡然迸射出数十道黑色细芒,赫然是方才吞下的那道剑气,此刻却被改换了形质,化作暴雨般的飞刺,朝着孟寒洲与钟砚尘两人反向覆盖而去。
孟寒洲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件法器,传说中以深渊玄铁铸就的邪物,能吸纳对手攻势,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数千年前这件法器在另一位化神魔族手中,对方曾经凭借这件法器硬抗数位同阶修士的围攻,甚至最终反杀了一人。
不过据说那一战中这件法器被打的破损,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嵬隆手中。
他脚下连踏七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黑芒,仍有几道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将精钢护肩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另一边的钟砚尘显然也没料到嵬隆藏了这样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