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被带到了紧邻舰桥的一间小型导航室。这里已经临时加装了一个数据接口,可以让他接入“启明号”的导航系统(受限权限),并显示外部星图和环境数据。
“好了,杰克先生,”顾尘站在导航室内,岩魁像一尊门神似的靠在门口,纳克萨则无声地站在阴影处,“现在,带我们去‘铁砧陨石带’。”
老杰克搓了搓手,熟练地将他那个脏兮兮的数据板连接到接口上,调出他标记的路径。“好嘞!听我指挥,保证把各位老大平平安安送到地方!首先,咱们得从‘寡妇制造者’漩涡的屁股后面绕过去,那里虽然辐射高点,但胜在稳定……”
“启明号”庞大的舰体开始缓缓移动,按照老杰克提供的第一个路径点,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切入了“风暴之眼”那狂暴的能量边缘。
航行立刻变得颠簸起来。即使选择了所谓的“相对安全”路径,无处不在的能量乱流和引力扰动依然不断冲击着星舟的护盾。舷窗外不再是静谧的星空,而是如同万花筒般扭曲、闪烁的能量湍流,偶尔有被引力撕碎的小行星碎片高速掠过,撞在护盾上炸成一团粉末。
老杰克坐在导航椅上,一边紧盯着数据屏上疯狂跳动的参数,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呼小叫:
“左满舵十五度!避开前面那团看起来像的离子云!那玩意儿看着好看,沾上了能让你的引擎歇菜半天!”
“注意右舷!有个隐形的小引力井!妈的,这鬼地方就跟长了痱子一样,到处是坑!”
“减速!减速!前面是‘碎骨小径’,得慢慢挤过去!”
他的指挥风格充满了街头智慧式的夸张和咋呼,但不可否认,他指出的每一个危险点都真实存在。苏凌薇冷静地执行着指令,同时不断验证和修正着老杰克提供的信息,确保航线最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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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魁一开始还觉得新鲜,但连续几个小时的剧烈颠簸和不断响起的警报,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了,扶着墙壁抱怨:“这他娘比俺们赤岩星最狂暴的地火喷发还折腾人!这老小子不会是故意带我们绕远路吧?”
纳克萨则一直闭目感知着,偶尔会突然开口,补充一两个老杰克未能及时发现的、更加隐晦的空间褶皱或者能量暗礁。它的混沌感知在这种环境下,成了不可或缺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