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一个三岁孩童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难道……真如话本子里说的,晓晓梦到了什么世外高人,或者……是某种福至心灵的启示?联想到之前识破春桃、提示香囊、乃至那指向性明确的“虫虫”之言,云轻轻越发觉得,女儿身上,或许真的笼罩着一层她无法理解的神秘气运。
就在这时,苏晓晓仿佛耗尽了力气,呓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似乎陷入了沉睡。
云轻轻却心潮澎湃,无法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念叨的“药方”记在心里,反复推敲。她越想越觉得,这方子虽然用药平常,但配伍思路清奇,直指病根,对于某种类型的顽固咳嗽,或许真有奇效!
她需要验证!
然而,验证需要病人和药材。药材还好说,她可以想办法凑齐,但病人……他们如今门可罗雀,谁会相信一个“庸医”开的方子?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就在苏晓晓“梦魇”后的第三天,钱嬷嬷来送东西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愁容,不时掩嘴低声咳嗽,声音沉闷,显然郁结于胸,有些时日了。
“嬷嬷这是怎么了?咳嗽得这般厉害?”云轻轻关切地问道。
钱嬷嬷叹了口气,摆摆手:“老毛病了,入冬就犯,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好,夜里咳得更是睡不着,唉……”
云轻轻心中一动,这不正是验证那张“梦中方”的绝佳机会吗?钱嬷嬷是接触他们较多的人,虽未必全然信任她的医术,但至少存着几分香囊生意带来的香火情。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柔声道:“嬷嬷若信得过我,我这儿倒有一个……偶然得来的方子,或许对症。药材都是寻常之物,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可以配一副给嬷嬷试试,不敢说一定见效,但或许能缓解一二。”
钱嬷嬷有些犹豫。世子夫人的医术名声……确实不好听。但看着云轻轻清澈而诚恳的眼神,再想到那效果出奇好的香囊,以及自家因香囊多赚的银钱,她咬了咬牙:“夫人肯赐药,是老婆子的福气,那就……那就劳烦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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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轻轻立刻按照苏晓晓梦中念叨的方子,仔细配好了药,用纸包好,又详细叮嘱了煎服的方法。
钱嬷嬷将信将疑地拿着药走了。
云轻轻心中也有些忐忑。这方子毕竟来历玄奇,若无效甚至吃出问题,那她刚刚有所起色的处境,将立刻跌入更深的深渊。
苏晓晓却是一点不担心。她“梦”里的方子,其实是前世几年后,一位游方神医扬名立万的成名方之一,专治这种寒邪郁肺的顽固咳嗽,效果显着。她只是借“梦境”之名,提前将它送到母亲手中。
果然,两天后,钱嬷嬷再次前来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脸上带着红光,脚步轻快,一进门就对着云深深深一福!
“神了!夫人!真是神了!”钱嬷嬷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那药只喝了一副,当晚就咳得轻了!三副药下去,这缠了老婆子一个多月的咳嗽,竟然好了七八成!胸口也不闷了!夫人,您真是神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