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不再是那个在桃花源养伤、穿着粗布衣衫的““周公子”,而是大北朝尊贵的雍亲王,岭南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主人。
因为没有现成的藩王府邸,周于渊下令,直接前往怀远县衙。
县衙内,宋应早已得到了消息,慌忙带着一众属官迎出大门。他脸色蜡黄,身形比之前更加枯瘦,官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和疲惫。
他早就收到雍王要来就藩的消息,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且是以这种方式直接驾临县衙。
“下……下官怀远县丞宋应,参见雍王殿下!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
宋应带着属官,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周于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在地的宋应以及他身后那些面有菜色、战战兢兢的属官,心中对岭南的困境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并未让他们久跪,淡淡道:“平身。”
进入县衙大堂,周于渊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尚武上前,将雍王就藩的印信、文书等一应凭证,郑重地放在公案之上。
“本王奉旨就藩岭南,自即日起,接管岭南军政要务。”周于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怀远县,暂为本王行辕所在。”
“下官等,谨遵王爷谕令!”宋应等人再次躬身领命,心中五味杂陈,既惶恐于这位以军功着称的亲王之威,又隐隐期盼着他的到来能改变岭南的死局。
周于渊随即看向身旁一位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的幕僚,吩咐道:“陆先生,即刻将本王就藩的奏章,以最快速度呈报朝廷。”
“是,王爷。”陆师爷躬身应下,脸上却带着一丝隐忧,低声道:“王爷,奏章一旦上报,京城那边……但愿陛下看在王爷已主动交出兵权,远避岭南的份上,能……能就此罢手,不再苦苦相逼。”
周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和凉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