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渊、陆师爷、宋清越,以及尚武,齐聚一堂。
堂内放着几小袋刚刚拆开的谷种样品。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散发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周于渊拈起几粒,在指间摩挲,目光沉静。
宋清越率先开口,语气郑重:“王爷,谷种运到,本是好事。
这意味着我们有希望在今年晚些时候,让岭南重新吃上自己种出来的稻米。”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上次的教训。单纯的发放谷种,在如今粮食依旧紧缺、人心不稳的情况下,风险太大。
很可能重蹈覆辙,谷种再次变成‘口粮’,而非‘希望’。”
陆师爷捻须叹息:“宋姑娘所言极是。可是,若不发放,这许多谷种岂不是浪费?
而且,岭南百姓世代以稻米为主食,长期缺乏,终究不是办法。红薯木薯虽好,也只能是补充和过渡。”
尚武也点头:“末将一路押送,沿途所见,灾民对粮食的渴望……确实令人心惊。若直接发谷种,恐怕……”
周于渊放下谷粒,抬眸看向宋清越,眼神锐利:“你既提出此虑,心中可有应对之策?”
宋清越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构想:“王爷,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能放弃水稻种植,但也不能再简单粗暴地分发谷种。我们可以尝试……集体育秧。”
“集体育秧?”
周于渊和陆师爷异口同声,尚武也露出疑惑之色。
“对!”宋清越点头,走到一旁挂着的简易岭南地图前,“我们不再把谷种直接分到一家一户手里,而是由官府出面,组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