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宋清越和周于渊的恢复岭南经济的计划也进入最关键的一环——抬高米价。
这步棋风险最大,也最需谨慎。
周于渊与陆师爷、宋清越在书房里反复推演了几天,将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考虑在内。
“不能有百姓因暂时抬高的米价而饿死。”周于渊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在抬高米价前,必须确保每户农家都有足够的口粮。红薯刚收,百姓家中应该有余粮。但为防万一……”
他看向陆师爷:“陆先生,你带人,以官府的名义,再走访一遍所有村庄。
一是核查红薯收成是否属实,二是登记各家存粮情况。
若有实在困难的,从官仓调拨些粮食接济,但不能声张。”
“老朽明白。”陆师爷点头,“此事需做得隐秘,否则消息走漏,米商们会起疑。”
周于渊又看向尚武:“你带亲卫,去各地仔细调查,看看有那些地方还有吃不上饭的百姓,如果有,马上回来禀报,我们马上在当地设粥棚。”
“是!”
尚武领命出去后,周于渊看向宋清越和张老三。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周于渊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需要有人出面,以高价收购所有外来米商的存粮。而且要做得张扬,做得像真正的奸商——贪婪、急切、不计成本。张老三,你扮这个商人……”
张老三一听,脸都白了:“王爷,我……我原来是个土匪啊!您让我去打家劫舍还行,让我扮奸商……我怕我一张嘴就露馅!我这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像生意人呀!”
他挠着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纠结:“万一我说话结巴,或者一着急把‘此山是我开’喊出来了,那可咋整?”
这话把众人都逗笑了。连一向严肃的周于渊,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周于渊目光转向宋清越,“宋清越,你去。”
“啊?”宋清越正偷笑着,忽然被点名,愣住了,“我?”
“对。”周于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最油腔滑调,最像奸商。”
宋清越哭笑不得:“王爷,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周于渊面不改色,“此事非你不可。张老三他们扮你的随从,你扮富商公子,去岭南各地,把所有外来米商的米,以市价三倍全部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