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宋清越打了个哈欠,“王爷给我派的活,不就是我的工作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周于渊却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辛苦你了。”他声音难得温和,“去歇着吧。接下来……”
“过几天还有三十艘船的大米要到。”宋清越抢过话头,揉着发酸的肩膀,“我已经让张老三派人去码头盯着了,船一到就通知我。还是老规矩,三倍价格,全部买下。”
周于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好。但别太勉强。”
“知道啦。”宋清越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脚步都有些飘,“我先去睡会儿,困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周于渊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低声对陆师爷道:“让云岫给她炖碗她爱喝的鸡汤过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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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半个月过去,岭南的米价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从最初的十五文一升,到二十五文,到三十五文……短短十天,涨到了四十五文。
那位“江南来的宋公子”依然在各地码头高价收米,有多少要多少,现钱结算,毫不含糊。
百姓们最初只是看热闹,觉得这公子哥人傻钱多。
可当米价涨到他们买不起的时候,恐慌和愤怒开始蔓延。
“老天爷啊,糙米都要五十文一升了!这还让人活吗?”
“咱们刚吃上几天饱饭,米价就涨成这样!那些奸商,是要逼死咱们啊!”
“听说是个姓宋的江南富商,到处收米囤积,这才把米价抬上去的!”
“宋公子?我见过!在苍梧码头,穿得人模狗样,带着一群打手,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奸商!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