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弩矢穿透血肉的声音。
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坚硬的巨木独木舟在远超它们承受极限的动能冲击下,被粗暴地撕裂、解体的声音。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从一个百越勇士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便会被另一根呼啸而至的弩矢连同他的头颅一同射爆!
狂热的嘶吼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惊恐的尖叫又在下一秒变成了濒死的、混合着血沫的咕咚声。
一个部落头领身手矫健,在弩矢及体的前一刻,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用犀牛皮蒙着的盾牌。
他曾用这面盾牌挡住过猛虎的扑击。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三棱破甲弩矢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坚韧的牛皮,洞穿了盾牌后方的硬木,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余力从他的胸口穿入、后心穿出,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独木舟的船板上!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出鲜血的窟窿,眼中那嗜血的狂热迅速被茫然与恐惧所取代。
一艘又一艘的独木舟在密集的箭雨下如同被冰雹砸中的纸船,瞬间倾覆、解体。
成片成片的百越勇士如下饺子一般惨叫着跌入浑浊的江水。
鲜血如同最艳丽的染料在江面上迅速地晕染开来。
起初是一缕,然后是一片,最后整片“鳄神滩”的江水都开始泛起一种令人作呕的、不祥的暗红色。
这不是战争。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到极点的工业化屠杀!
悬崖之上。
译吁宋那只擂鼓的儿臂粗的鼓槌,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的手中滑落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被雷电劈中的木雕。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大到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下方那片已经化为修罗地狱的江面,眼眶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最勇敢的、数以千计的勇士,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甚至连敌人的船舷都没有摸到,就被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方式,成片成片地屠戮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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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些平日里在丛林中矫健如猿猴的战士,此刻在江水中无力地挣扎着,很快便被翻滚的血水彻底吞没。
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