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土墙,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关押男囚的马棚。
她借着月色看了看,没有看到疑似谢珩的身影。
果然,杜若的心沉了下去,像坠了块冰。
谢珩卖妹求荣,成功了。
中午谢灵甩开她手时那充满刻骨恨意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恨意,原本该冲着谢珩去的,现在却扎向了自己。
杜若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麻烦大了。
谢灵如果借衙役的势来对付她,她一个女囚,在衙役面前就是蝼蚁,毫无还手之力。
不能再等了,必须逃。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急迫,但逃,谈何容易?
前路茫茫,寒冬腊月,荒山野岭。
盲目地跑出去,等着她的不是饿死冻死,就是被野兽撕碎,或者被衙役抓回来打死,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计划。
她需要先观察,需要先准备。
杜若躺在冰冷的稻草上,睁着眼睛,盯着马棚顶漏下的几点寒星,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怀里的剔骨刀,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锣声和衙役粗鲁的吆喝声再次撕裂了驿站的宁静。
“起来!上路!磨蹭的吃鞭子!”
囚犯们麻木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和更沉重的心情,在院子里集合。
杜若低着头,随着人流往外走。
她刚走出驿站的大门,就被一阵刺耳的马蹄声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