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吗……这样行吗?”

一个年轻妇人带着哭腔问,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柴火棍。

“顶一时是一时!”

春婶子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

“老天爷保佑,兵爷们看咱们都是些老弱病残,能放一马……”

杜若没说话,只是用力将最后一块厚木板塞进杂物堆的缝隙里。

她知道春婶子说的是唯一的指望。

她们没有武器,没有战斗力,唯一的指望就是官兵或许还有一丝人性不屑于对她们这群老弱病残下手。

然而,屋外的杀伐之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比一波更近,更响。

金属的碰撞声、临死的惨叫、沉重的脚步声、粗暴的喝令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屋顶和墙壁的灰土被震得簌簌落下。

“来了!到咱们院外了!”

一个紧贴着墙壁听动静的半大小子惊恐地低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粗暴的号令在院门外炸响:“撞!”

“轰——咔嚓!”

院门连带着门框,在巨大的撞击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向内轰然倒塌。

激起的烟尘如同灰色的浓雾,瞬间吞噬了整个小院,翻滚着从门缝、窗缝涌进屋内。

随后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屋门上,整间屋子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屋顶、墙壁上积累的灰尘被震得纷纷扬扬落下,劈头盖脸地洒在每一个瑟缩的人身上、头上,呛得人连连咳嗽。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本就单薄的木门连同后面堆积的杂物,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眨眼间四分五裂。

呛人的烟尘中,几个手持染血长刀、满脸凶戾的士兵如同地狱里冲出的恶鬼,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灰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