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沈廷舟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里也满是骄傲——他知道,林晚秋为了这豆腐乳,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终于得到了认可。
老周放下筷子,正色道:“晚秋,你这豆腐乳,我们供销社要了!你说说,多少钱一坛?一次能给我们供多少货?”
林晚秋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价格,她轻声说:“周叔,这粗陶坛的豆腐乳,一坛有两斤,我算您八毛钱一坛。要是您要得多,我还能再便宜点。现在我们家里还有十坛,要是您需要,下次我再多做些。”
八毛钱一坛,在当时并不算贵——一斤猪肉要一块二,一坛豆腐乳能吃半个月,对于村民们来说,性价比很高。老周一听,立刻拍板:“行!就按你说的价!先给我们留十坛,今天先拿两坛放在柜台试卖,要是卖得好,我再跟你订!”
说着,老周从抽屉里拿出钱票,数了一块六毛钱递给林晚秋,又给了她两张布票:“晚秋,这是两坛的钱,布票是我私人给你的,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做豆腐乳也辛苦,别嫌弃。”
林晚秋连忙推辞:“周叔,钱我收着,布票您还是拿回去吧,您能认可我们的豆腐乳,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哎,你就拿着吧!”老周把布票塞进林晚秋手里,语气诚恳,“我跟廷舟他爹是老战友,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周叔。这点东西不算啥,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廷舟也在一旁劝道:“晚秋,周叔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林晚秋这才收下布票,心里满是感动——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布票比钱还珍贵,老周的这份情谊,她记在了心里。
正说着,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大娘走进供销社,看到柜台上的青瓷坛,好奇地问:“小方,这是啥呀?闻着这么香。”
小方连忙拿起青瓷坛,笑着介绍:“王大娘,这是刚到的豆腐乳,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尝尝?”说着,她用干净的勺子舀了一点卤汁,递给王大娘。
王大娘尝了尝,眼睛一亮:“哎呀,这卤汁都这么香!给我来一坛!我家那老头子,天天抱怨粥没味道,有了这豆腐乳,肯定能多喝两碗!”
小方连忙从里屋抱来一坛粗陶坛的豆腐乳,递给王大娘:“大娘,这坛八毛钱,您要的话,我给您包好。”
王大娘爽快地付了钱,抱着豆腐乳,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好吃的豆腐乳,下次我再给邻居们带几坛。”
看着王大娘离开的背影,供销社里的人都笑了。老周拍了拍林晚秋的肩膀:“晚秋,你看,这刚摆出去就卖了一坛!以后你就放心做,我们供销社给你兜底!”
林晚秋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干劲。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豆腐乳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她的副业就能慢慢做起来,她和念安、廷舟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从供销社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沈廷舟提议去镇上的面馆吃碗面,算是庆祝。面馆里人不多,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碗阳春面,还特意给沈念安加了一个鸡蛋。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脸上满是满足,林晚秋和沈廷舟相视一笑,心里满是幸福。
吃面的时候,沈廷舟突然说:“晚秋,刚才周叔跟我说,要是咱们的豆腐乳能稳定供货,他还能帮咱们推荐给其他公社的供销社。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能在镇上租个小作坊,专门做腐乳、豆瓣酱这些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