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中央。
云宸子低头凝视着掌心一块幽光流转的玉石。
玉石表面光影浮动,映照出模糊的厮杀景象。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喃喃自语:“有趣,有趣……这小子,倒真是有几分能耐。”
“心志之坚,远超你们玄教那些不成器的弟子,难怪……你会选择将他带在身边。”
话音未落,那玉石猛地剧烈震颤,表面光影瞬间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自中心蔓延开来,迅速扩散成蛛网。
“砰!”
玉石彻底粉碎,化为齑粉,自云宸子指缝间簌簌落下。
几乎同时,一道略显踉跄的人影伴随着微光,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正是陆沉。
陆沉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幻境破碎后的恍惚,但身形甫一落地,本能已驱使气血运转。
周身筋肉紧绷,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他首先看到了不远处的玉清真人,老道虽依旧邋遢,但此刻站立如松,目光沉凝地望着云宸子。
见他出现,眼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放松。
旋即,陆沉的视线便锁定了云宸子,以及他身后几名面色各异的玄教弟子。
场中气氛凝滞,无形的压力弥漫。
云宸子却并未看陆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玉清真人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似有忌惮,又似有某种更深沉的计较。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杂毛,此番便作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却仍是对玉清真人说道:
“我于灌江之内,等你过来找我。”
“至于你玄教的这些传人,我也一并带走了,你得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可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哈哈哈!”
说完,不等玉清真人回应,云宸子袖袍一挥,一股漆黑的旋风凭空生出。
将他与几名玄教弟子卷入其中。
那旋风如有灵性,呼啸一声,化作龙形,便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随着玄教众人离去,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那些原本或站或坐,或在街边忙碌的“百姓”,身影同时变得模糊,透明。
如同被水浸湿的墨画,迅速淡化,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