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宝鹃早就安排好了轿辇,小心地扶着林秀坐进去,又吩咐抬轿的小太监们稳当地往宫门方向行去。
韶景轩内室,重归寂静,窗外蝉鸣喧嚣,更衬得殿内落针可闻。
聂慎儿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的银锁,锁身还残留着林秀的温度,她的指尖一点点收拢,最终紧紧握住。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涌遍了全身,她没想到,安陵容的母亲,这位看起来柔弱怯懦的江南妇人,竟是如此的心细如发,通透善良。
她不仅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看穿了真相,更有着宽广慈悲的心胸,选择用这样一种温暖的方式接纳了她这个“外来者”。
小顺子在门外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忧之下悄悄地猫了进来,见聂慎儿独自站着出神,眼尾还泛着红,一双狗狗眼立刻盈满了心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小主,不敢出声打扰,只无声地传递着他的关切。
【慎儿后援会:我去,林秀居然看出来了!这就是母亲的直觉吗?慎儿也真的哭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看得我眼泪哗哗的。】
【双厨狂怒:林秀真好,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却还是给了她母爱和祝福,我哭死,她前面对慎儿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对从前的容容说的,你放心,容容在大汉过得很好,也有很多爱她的人呜呜呜……】
【高举慎顺大旗:好啊,小顺子,什么大秘密都让你听见了,结果你猫猫祟祟地进来,就知道盯着你家小主看是吧?说话!】
天幕左侧,长安,宣平门外。
时值盛夏,烈日炙烤着关中平原,连风里都带上了灼人的土腥气,代国军队的营盘连绵数里,“代”字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一辆宽大的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停在了中军大营前。
车帘掀开,刘恒率先走下马车,转身将一双儿女先后抱了下来。
馆陶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郭,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父王,那就是长安吗?城墙好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