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极简。
一面赤红长幡,中央缀一颗金灿灿的五角星,下方遒劲有力地写着“捌陆军独立营”六个大字。
没有繁复纹饰,不讲花哨排场。
可旗杆所指,便是全营行进的方向。
按惯例,营级单位本不该设旗——可苏墨偏要立这面旗。
这是第一版。
往后日子还长,他自会打磨得更利落、更提气。
别看它朴素,那红底金星往风里一展,便透出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与分量。
呼啦啦——
旗面猎猎翻卷,如火跃动。
独独立于山野之间,自有千钧之势。
这面旗,不单是布帛染就,更是整支独立营的精气神所系,是三百多号人攥紧的拳头、绷直的脊梁。
短暂休整,热腾腾吃了顿早饭。
十分钟后,队伍重又开拔。
轰隆隆——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震得土皮微颤。
突突突——
军用卡车引擎嘶吼,卷起一路黄尘。
各式火炮则靠骡马牵引,牛拽驴拖,蹄声杂沓,烟尘滚滚。
整支队伍拉得绵延数里,浩浩荡荡。
名义上叫“营”,实则兵强马壮,满员满编已远超一个师,甚至犹有过之。
早饭刚罢,周卫国便率三连打头阵,前锋距主力不过两公里。
这个距离,遇险能驰援,有事可呼应。
一路顺风顺水,未见异状。
转眼间,独立营踏入铜山沟地界。
此处堪称乱局缩影——
中央军、晋绥军、鬼子、伪军、土匪,各占山头,彼此咬合,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