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夜,蚩遥睡得极不安稳。
他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感觉浑身黏腻,睡衣几乎被汗水浸透,额前的银发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昏沉地用手背随意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甚至没有力气起身更换衣物,便又陷入断断续续的浅眠之中,梦境光怪陆离,充斥着压抑的碎片。
上午,当一丝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时,蚩遥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清醒,而是一阵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的剧烈头痛。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他的头颅里炸开,连带着整个眼眶都酸胀不已。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抬起沉重的手臂抵住了额角。
浑身的骨头也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泛着酸软无力感,比睡前还要疲惫。
喉咙干得发紧,微微一动就带着涩痛。
蚩遥昏昏沉沉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
他浑身酸软无力,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他似乎听到一阵敲门声。
可他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意识像沉在深水里,那些声音隔着水面传来,模糊而遥远。
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
门口传来细微的“咔哒”声,是门锁被解开的声音。
郁同尘利用自己尚未被撤销的权限,强行打开门走了进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异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快步走向卧室。
“小遥!”
一推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郁同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他立刻压下了那瞬间升起的异样心思。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床上,蚩遥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汗湿的银发。
“小遥?”郁同尘又唤了两声,声音放轻了些,但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他心下一紧,快步上前,小心而又急切地将蒙过头的被子拉下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