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极重,李四儿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连着滚了两圈,大红衣上沾了尘土,一支赤金点翠簪掉在地上,簪头的翠鸟碎了一角,另一支则滚到了康亲王福晋脚边,被一脚踢走。
“啊!”李四儿惨叫一声,好半天才缓过劲,捂着脸抬头,看向宜修的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却在触及宜修冰冷的目光时,下意识缩了缩。
“不知廉耻、不分尊卑的东西,脸皮倒是厚。”宜修站起身,掸了掸袖口的灰,声音冷得像冰,“打你都嫌脏了本福晋的手。剪秋,”转头看向侍立的剪秋,“往后再瞧见阿猫阿狗到府里乱叫,直接乱棍打死,省得污了王府的地。”
李四儿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宜修,声音尖利得像刮锅:“你敢打我?我是隆科多的人,是你舅舅的夫人,你的舅母!你竟然敢打长辈?”
“长辈?”宜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轻蔑,“妾室见了主母,该行跪拜礼,你上的了台面,配本福晋侧目?你可有帖子?径直闯到我王府的花厅,敢对我动手动脚,也配称‘长辈’?”
宜修抬眸看向窘迫难当还端着长辈架子的佟老夫人,轻哼一声,语气森寒,“佟家的教养,天子母族的体面,都被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丢尽了。打你,便宜你了,剪秋把人赶出去,省得污了王府的地。”
剪秋立刻上前,捧着帕子替宜修擦了擦手,笑脸盈盈却话里带刺:“是,奴婢记着了,往后一定擦亮眼睛,定不让些没规矩的东西扰了主子的清净。”
说着,给几个婢女使了个眼色,强行把人拽了出去。
宜修没再看李四儿,也没再看佟老夫人,她管不了家中妾室闹出这档子事儿来,还摆长辈的谱儿,难不成还指望自己上赶着讨好?
长辈可以有体面,前提是尽到了责任!
转身继续陪安亲王福晋说话,仿佛刚才只是打了只苍蝇,丝毫不以为意。
花厅里的女眷们都看呆了,随即又低下头窃窃私语,四福晋这脾气,倒是比传闻中更厉害,不愧是倒了四阿哥后院葡萄架子的福晋。
李四儿确实该打,敢在皇家福晋面前撒野,分不清尊卑,活该。
众人忙收起了看戏的小心思,望向宜修的目光有赞许、满意,也有提防、疏离。
被拽出东跨院,李四儿直接扔倒在地,婢女们这才一个个面露鄙夷走了。
“夫人~”伺候在旁的小丫鬟颤巍巍上前搀扶,李四儿捂着脸又气又恼。她不敢再找宜修的麻烦,只能把火撒在身边的丫鬟身上,抬手就给了丫鬟一巴掌,骂道:“没用的东西!刚才怎么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