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皇贵妃还有何事？”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沈如晦走到他面前，两人相隔不过数步。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压得较低，却字字清晰：

“萧珣，近日军中人事变动，以及方才你所提兵符改制之事……你是否太过心急了？”

她罕见地直呼其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萧珣眉梢微动，并未回避她的视线，只是淡淡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整顿军务，集中事权，乃是为了江山稳固，何来心急之说？”

“稳固？”沈如晦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将京畿卫戍与禁军兵权尽数收拢于摄政王府，这便是你所谓的稳固？萧珣，你莫要忘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提醒：

“我们当初联手，是为清除奸佞，保江山社稷安稳，而非为了……争权夺利，将这天下，变成一人之天下！”

“我们曾约定，共保江山！”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灼灼，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过去的默契与承诺。

萧珣沉默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依旧清丽，却早已褪去了初入靖王府时的青涩与隐忍，周身散发着属于皇贵妃的威仪与锋芒。她是他一手见证、甚至某种程度上参与塑造的盟友，也是如今唯一能在权力上与他并驾齐驱、甚至隐隐形成制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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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保江山？

他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忌惮，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权力膨胀而滋生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