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利用课间充分补充了水分和能量,镜片后的眼睛锐利有神,扫视了一圈教室,尤其在看到第一排苏晓樯居然还安安分分坐在那里时,脸色似乎好看了那么一丝丝。
“好了!都回座位坐好!我们继续!” 古德里安教授走上讲台,将保温杯“咚”地一声放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试图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艰深的学术领域,“刚才我们讲到不同血统纯度的龙类亚种在神经反射弧上的差异性表现,这是理解后续精神干涉与抗性的基础,非常重要!下面我们来看第一个典型亚种的解剖图谱……”
他转身,拿起教鞭,准备点开下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复杂图谱。
然而,他的开场白刚刚落下,一个清脆悦耳、带着点恰到好处迟疑的女声,从教室最前方响起:
“老师——”
是苏晓樯。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得笔直,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不少,甚至还举起了右手,姿态标准得像个真正的好学生。
全教室的目光,包括古德里安教授,都瞬间聚焦到了她身上。伊莎贝尔也下意识地侧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这位学姐又想干嘛?
古德里安教授被打断,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但看到苏晓樯居然主动举手而不是在下面画小人书,这实在是莫大的进步,他的语气勉强保持了平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不定她真的有问题要问?):“嗯?苏晓樯。有什么事吗?是对刚才讲的内容有疑问?”
苏晓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辜的笑容,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没有指向黑板或课本,而是轻轻转向了教室前门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提醒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老师,您先别急讲课。您看看门口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门口?”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教室前门。
阶梯教室的前门上方有一小块玻璃窗。此刻,透过那块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门外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