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高坐御座,冷静地观察着下方的唇枪舌剑。
她看到徐阁老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看到不少官员闪烁的眼神,心中寒意渐生。
她知道,这绝非徐阁老一人之意,而是整个世家集团对她权力的一次试探性围攻。
“够了。”就在争论趋于白热化时,清漓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压,瞬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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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扫过徐阁老,又看了看韦筱梦等人,淡淡道:“徐爱卿心系国体,其情可悯。韦爱卿、岑爱卿与皇兄所言,亦不无道理。格物院、皇业司关乎国策,其职能归属,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重。”
她用了和应对选皇夫风波时类似的措辞:“此事容朕……细细思量,交由内阁并相关各部详议后,再行决断。今日暂且到此,退朝。”
一句“容后再议”,再次将汹涌的暗流强行压下。
但清漓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世家大族的反扑,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然而,更让她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刚回到御书房,还没来得及换下沉重的朝服,黎川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了两封通过加密电报传来的密信。
一封来自南疆的太上皇,另一封,则来自她的亲生父亲,平南王司徒星河。
清漓先打开了太上皇的信。信中语气倒是平和,先是关切地问了问她的近况,然后便“不经意”地提起,近日有几拨自称是京师某几家世家代表的人,辗转到了南疆行宫求见,言语间多有对“女帝专权”、“新政扰民”的抱怨,并隐晦地提出,希望太上皇能“以江山社稷为重”,“回京主持大局”,言语间充满了挑拨之意。
清漓的心猛地一沉。
接着,她打开了平南王的信。这位老爹的语气可就直白多了,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丫头!你这皇帝怎么当的?眼皮子底下都快被人掏空了还不知道?!那些老狐狸派人来游说你皇伯父回京跟你打擂台的人,今日都已经来到南疆了!要不是你老子我对南疆绝对掌控,你皇伯父亦无意隐瞒,你怕不是还被人蒙在鼓里,做着太平天子梦呢?!”
“老子告诉你,那个位置没那么好坐!当初要不是你皇伯父自己身体不济,意志消沉,加上你是他亲侄女,老子又鼎力支持,你以为你能那么顺利坐上去?现在倒好,下面的人阳奉阴违,世家大族联手逼宫,你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手里的权力被他们蚕食殆尽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就是个坐在龙椅上的泥塑木偶!”
平南王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清漓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一直知道朝堂水深,却没想到这些世家的手伸得如此之长,动作如此之快!
他们竟然试图搬出太上皇这尊大佛来牵制甚至取代她!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