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压迫感轻了。
我体表的青焰护罩也不再剧烈波动,变得平稳起来。
“成了!”雷猛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喘,“星力流……稳住了。”
我没放松。
剑还插在阵心,左手依旧按着腹部。熔炉继续吞着残渣,源炁一点点积攒。但现在我不急着用了。
我看向雷猛。
他半跪在地上,手拄铁杖,额头全是汗,脸色发青。但他眼睛亮着,像是烧着一团火。
“你行不行?”我问。
他咧嘴一笑,牙上还有血:“你管你那炉子,别断火就行。这阵,老子控定了。”
我点头。
然后把右手从剑柄上移开,轻轻搭在剑脊上。心神沉进去,引导熔炉里的一缕源炁,顺着经脉走,从手掌推出,沿着剑身导入阵纹。
源炁流入的瞬间,阵心微微一颤。
雷猛立刻察觉,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这是……供能?”
“你不是说不怕烫?”我粗声说,“我这炉子烧得出货,就看你能不能接。”
他哈哈一笑,虽然笑得牵动伤口,差点又咳血,但还是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印。那缕源炁顺着他的手势,被引入器阵节点,融入定枢晶片。
晶片亮了。
一圈青铜色的环形符纹从它开始扩散,沿着地面星纹蔓延出去。整座碎星阵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终于找到了主轴。
星力流动变得有规律了。
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阵阵稳定的脉冲,像呼吸一样,一起一伏。
我松了半口气。
洛璃也察觉到了变化。她没说话,手指结印的姿势没变,但指尖的光稳定了许多。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雷猛,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的位置没动。
我还是站在阵心,剑插着,左手按腹。雷猛在阵侧,单膝跪地,手拄铁杖,面前器阵运转正常。洛璃在另一侧,十指结印,丹火隐而不发。
但我们之间的气息连上了。
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有了节奏。
雷猛喘着气,突然说:“这阵……本来就是三人阵。一个人扛,累死也没用。现在好了,我控流向,你供源炁,洛长老守丹火——咱们三个,才算真正布成了局。”
我没回话。
但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波,是我一个人硬撑。现在这一波,是我们一起扛。
这才是碎星阵真正的用法。
小主,